秦鶴臉色明顯一滯,一口氣堵在喉嚨口差點沒上來。
他看向張師長,緩緩開口:“什么什么感受?”
張師長拍了下桌子:“當初你來隊里,我就把你照著裴羨野那樣去培養,這些年了,還在營長的位置上沒動,你說你能力也不差,怎么就差了點運氣呢,你跟裴羨野年齡也差不多,現在人都當上偵查部負責人了,我看啊,首長是要重點培養他,以后指不定得到什么位置。”
秦鶴眸色晦暗,扯動唇角苦笑一聲。
“張師長,我不想跟別人比。”
“不比怎么激發你進步,我看,最近要給你加強訓練,好好拼一把了,能讓首長發現你的長處,你才能往前走的更順,而且你最近怎么回事,死氣沉沉的,也不跟人交流溝通,訓練完就回宿舍。”
張師長拍著桌子越來越用力,字里行間都是對秦鶴最近的不滿。
秦鶴努力找回理智,將信封遞過去:“張師長,我想休個假,我爸寄過來的信里說我媽生病了,我兩年沒回去了,想這次休假回去看看。”
“生病了?我看看。”
張師長接過信,掃了眼信,隨即又看向秦鶴:“家里人給你物色了相親對象?”
秦鶴斂眸:“我不打算去,我想休假后,先買票回去看看他們,確認我媽是不是真生病了。”
“這父母還能裝病騙你不成,你現在年紀也到了,結個婚也不是不行,你看裴羨野娶了媳婦后,事業都順風順水了,他媳婦還是模范軍屬呢,在文工團當領舞,你這么多年都是自已一個人,說不定結個婚,事業運就上來了。”
聽到這話的秦鶴眼角抽搐,“結婚跟事業運有什么關系?張師長,您就別勸了,我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也不想將就。”
“你都沒去見,怎么就知道是將就?我明天給你批假條,你先去把親相了,我再給你批回家探親的假,為了你,我操碎了心,你可不能讓我失望,盡快趕超裴羨野才行。”
兩個軍區難免有競爭,裴羨野是第一軍區出了名的尖兵,訓練抓得嚴,軍事考核年年都是第一,戰備、內務、戰術演練從沒掉過鏈子。
哪個軍區不知道裴羨野的名字?第一軍區的首長心里都得樂開了花,出了個這么有天賦的人,是領導們眼里實打實的重點培養對象。
張師長也想讓自已軍區爭口氣,所以這個人選中的一直都是秦鶴。
但每次都差點運氣。
秦鶴心情高漲不起來,“張師長,我會好好努力,但這跟結婚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愛妻者順風順水,而且你也該到了結婚的年紀了,娶個媳婦回來,對你沒壞處,你爸媽也是期盼著你早日成家立業,我也不能辜負你爸媽的期望。”
半晌,等秦鶴從辦公室走出來后,迎面碰上從食堂吃完飯回來的隊友們。
幾個隊友看著秦鶴,實在忍不住,紛紛抬步走上來。
“秦營長,您怎么從張師長的辦公室出來了?張師長訓您了?”
隊友小心翼翼的開口。
能不訓嗎?
今天去了第一軍區,看著裴羨野意氣風發,張師長心里肯定不舒坦,張師長就看中秦鶴,培養這么多年,也沒能趕超裴羨野。
秦鶴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我的事你們就不用關心了,這幾天我會休個假,訓練的事別掉隊,回來我都會一一審核,誰要是掉了鏈子,肯定少不了一頓罰,知道了嗎?”
隊友們紛紛站直身子:“是,秦營長,我們肯定不會偷懶!”
“都回宿舍休息吧。”
秦鶴迎著夜色,朝著宿舍走去,這一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
第二天一大早,顧昭寧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裴羨野正在衣櫥前挑著衣服。
是挑著她的衣服!
顧昭寧睡眼頓時變得清醒,她掀開被子坐起來,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繾綣:“裴羨野,你干什么呢?”
聞言,裴羨野扭頭看過來,“媳婦,你醒了?現在還早呢,要不要再睡會?”
顧昭寧搖搖頭:“不用了,我是問你在做什么。”
“媳婦,你怎么一件丑衣服都沒有?”
聽著這話,顧昭寧一噎,她反唇相譏:“大家買衣服都是照著漂亮衣服去買,我買丑衣服干什么?”
“今天你要陪方秋心去相親,得穿的普通一點,也不能艷壓方秋心,不然去到后,相親對象哪里知道是誰跟誰相親?”
隨后他便一本正經的拿著紅襯衫和綠裙子,“紅配綠怎么樣?精神。”
顧昭寧兩眼瞬間一黑,她抄起枕頭就朝著裴羨野砸過去。
裴羨野沒躲,砸中臉后,他將枕頭拿起:“媳婦,我認真的。”
“認真你妹!你這是想讓我去丟臉的!別人在以為我腦子有問題呢。”
“長得那么漂亮,腦子怎么可能有問題。”
“我謝謝你!我就穿淡點的顏色去就行,別給我整花里胡哨的。”
她掀開被子準備走下來,可這剛一下床,顧昭寧又感覺到一陣反胃惡心。
她臉色頓變,想都沒想就抬手捂住嘴巴。
裴羨野神經瞬間緊繃起來,眼眸黑沉沉的落在顧昭寧的臉上。
“媳婦,怎么了?還是想吐?”
顧昭寧沒回答,朝著垃圾桶走過去蹲下。
干嘔了半天,還是沒吐出什么東西來。
裴羨野心中五味雜陳,這次看來是沒跑了。
他抬步走過去,輕輕拍著顧昭寧的背:“媳婦,我們先去醫務室查查。”
“可我月經還沒來呢,這也不算推遲,現在去查是不是太早了?”
“那也去查查,醫生肯定比咱們專業,要是真懷孕了,我肯定得好好照顧你,孕婦出門都得小心點,一點閃失都不能有,我再讓我媽給寄來補品。”
顧昭寧眉心跳了跳,她還真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都怪裴羨野。
每次最后那一下,抱那么緊干什么!
顧昭寧有點崩潰:“我想回去看我媽媽,就算懷孕了,我也要坐火車。”
聽著媳婦輕顫的嗓音,裴羨野忍俊不禁,原來他媳婦是擔心回去看不了岳母。
他將人抱在懷里輕哄,嘴巴蹭了蹭她的嘴唇,“我答應你,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帶你去見爸媽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