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軍見狀,終究是為自已考慮,接過了方秋心遞過來的錢票。
這要是相親成功了,他付個面錢也無所謂,畢竟以后是自已媳婦。
但要是沒成功,他不就白花出去錢了嗎,最后什么也落不著。
周建軍去買肉面的時候,方秋心就壓低聲音:“昭寧,待會我應付幾句咱們就跑,你說我怎么這么倒霉,每次相親都能遇到奇葩,相親地點定在國營飯店,我還以為是個大方的人呢,結果是來吃面的,還生怕我花他那一毛三。”
顧昭寧的確是見了世面,不過想想她第一次跟裴羨野見面的時候,當時兩人干瞪著眼,好像也是互相嫌棄對方的。
她覺得他黑,他覺得她嬌氣。
但沒想到裴羨野這人口是心非,嘴上說著不堪入耳的糙話,行動上是真男人。
除了色了點。
方秋心看了眼秦鶴,又低聲:“昭寧,秦營長對你還沒死心啊,還想讓你幫忙去解決相親對象。”
顧昭寧其實也無法理解,她頓了頓,“不應該吧,我們只是小時候一起玩,后面十年沒見,中間也沒聯系過,要是真喜歡我,不至于一封信沒有吧?”
而且顧昭寧不喜歡這種口頭上的深情,還是裴羨野這種行動派更戳中她。
彼時,國營飯店門外也走進來一個姑娘,姑娘穿著體面,扎著倆麻花辮,整個人精神又干練。
姑娘一進來就看到了秦鶴,她在秦鶴身上打量兩眼后,便毫不猶豫的朝著秦鶴的方向走去。
方秋心見狀,比自已相親還激動,頓時拽了拽顧昭寧的袖子,“昭寧,你快看,那是不是秦營長的相親對象。”
顧昭寧同樣抬眸看去,“挺好的姑娘,希望他們相親順利。”
方秋心心中通透,恐怕難哦,秦營長現在心里還有昭寧,哪里能騰出空去裝別人。
嘖。
她要是有裴主任和秦營長這樣優秀的人追她,她就……哪個都不選,多享受一下他們為她癡纏的樣子。
想想就好爽。
姑娘走到秦鶴面前時,大方介紹:“是秦同志嗎,我叫沈知意。”
秦鶴看了女人一眼,臉上神情沒什么變化,只低低的應道。
沈知意看著秦鶴性子冷淡,也沒露出什么不悅的表情,只伸手指了指旁邊的空桌:“我們坐下來聊?”
秦鶴努力壓著心底的情緒,他拉開凳子坐下,沈知意拉凳子的動作一頓,多看了一眼秦鶴。
身為男人,不應該先幫女同志拉開凳子嗎?
算了,對方是個軍人,有自已獨特的個性也不奇怪。
沈知意落座后,整理了下頭發,“點餐了嗎。”
秦鶴抿著唇角,他倒不會像那個男人一樣斤斤計較,他指了指小黑板:“你想吃什么,盡管點就好,我來付錢。”
聽到這話,沈知意的臉色好了許多,“我不餓,我們就簡單吃點吧,主要是要互相了解一下對方。”
秦鶴聞言,起身去點了幾道菜,他存有私心,給顧昭寧那桌也點了菜。
等秦鶴重新回到座位后,他才開口:“我想知道,這次相親是誰介紹的?”
沈知意聲音不高,很清潤:“說來也巧,你母親和我姑姑是老同學,她們聯系上后,就介紹了這門婚事,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衛生院的醫生,工作還算穩定,結婚后需要隨軍的話,我也可以。”
秦鶴看向沈知意,嗓音低沉:“沈同志,我很冒昧的告訴你,今天過來,我沒打算相親,如果不是我爸媽寄的那封信要挾我過來,我大概率不會來。”
聞言,沈知意收了收肩膀,眼底快速劃過一抹情緒。
看來對方是有喜歡的人了。
但這表情怎么跟剛失戀一樣。
沈知意雙手交握:“那今天來見我,還是我的榮幸咯?”
……
這邊,周建軍端著肉面回來坐下,看著熱騰騰的面,周建軍肚子餓的咕咕叫。
方秋心不禁看過來,只見周建軍訕笑著解釋:“我工作忙,經常下鄉,研究農業技術,不然你看我怎么都吃不胖嗎,那個,兩位都餓了吧,要不我們先吃,吃完再聊?”
方秋心嘴角抽搐:“不用了,我們簡單幾句就能聊完,到時候你在這里慢慢吃,吃多久都隨你。”
周建軍一聽,就知道這事沒戲了。
他喉嚨滾動,語氣也變得生硬:“方同志,我想知道你對我印象怎么樣?”
方秋心直言:“周同志,我也不怕告訴你,這相親是我爸媽逼我來的,我呢,對結婚沒那么著急,不合適的話,我就趁早告訴你,免得浪費彼此時間,對不對?”
周建軍氣笑,反將一軍:“方同志,那你來跟我相親,還帶了個大美女過來,你就不怕我看中你好閨蜜呀?”
說這話的時候,周建軍的眼神故意往顧昭寧的身上多瞄了幾眼。
這一個眼神讓顧昭寧感到冒犯,畢竟對方的眼神太過惡劣,讓她想起了蘇德福的眼神。
顧昭寧也沒忍,毫不猶豫的抄起眼前的水杯,對準周建軍的臉潑過去!
周建軍沒防備,整張臉都被潑著水,他瞬間站起來:“你們干什么!別以為你們是兩個女同志,我就會讓著你們!我來相親,你們還瞧不起我了?之前相親都是我瞧不上別人,什么時候輪得到你們嫌棄我了?臭娘們……”
這句話瞬間驚動秦鶴,秦鶴本和沈知意說著話,立即朝著顧昭寧的方向看過來。
他臉色驟沉,想都沒想就起身朝著周建軍的方向走過去。
沈知意在旁,臉色變了變,她順著秦鶴走過去的方向,看到了坐在餐桌上的女人。
女人的長相一下子吸引住了她,沈知意瞇了瞇眸,秦鶴來相親,還帶著自已的心上人來的?
沈知意毫不懷疑,那姑娘就是秦鶴喜歡的人。
但與此同時,不止秦鶴走過去,國營飯店門口同樣走進來一個人,男人腳步生風,步子邁的又大又快,先一步秦鶴來到周建軍的身旁。
裴羨野直接拽住周建軍的領子,似是要將他提起來。
他低垂眼瞼看過去,僅僅一個眼神,周身的氣場就足以壓得周建軍喘過氣來。
“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我聽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