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野輕笑:“不過那徐振洋,我真沒印象,要是刺頭的話,等回到軍區后,我不介意好好過去看一下。”
“刺頭不怕,有你在,哪個刺頭都猖狂不起來,不用因為他爸是書記就寬容,該教訓教訓,該罰的罰,在部隊里,最講究的就是規矩。”
裴羨野扯了扯唇,遞給周云山一個放心的眼神。
“你看我像寬容大義的人嗎?”
周云山沒忍住笑,拍了拍裴羨野的肩膀:“這書記家的酒不能輕易喝,我家的酒給你敞開,羨野,我可知道你酒量,必須找個機會,咱們倆喝一場。”
“放心,周叔,煙陪不了你,酒還是能陪的,等我陪完我岳母查完身體的。”
“去吧,去吧。”
裴羨野回家的路上,徐書記同樣去了趟顧慶良干活的地方,顧慶良此刻正在跟著大家伙抬木頭,滿臉咬牙用力,身旁的人可不會管他體力跟不跟的上,只講究效率。
隊長看到書記時,主動上前打著招呼:“徐書記,來了。”
徐書記看向顧慶良,語氣琢磨著:“顧慶良干活怎么樣?”
“你說這下放分子啊,那讓他干啥活,他肯定都得干啊,不干就扣工分,吃不到飯,而且有我在你就放心,這些下放分子不敢跟我耍心眼的。”
徐書記擰了擰眉:“把顧慶良調去看場院和倉庫,沒事喂喂牲口,干點輕快活,趙書英那邊我給開了介紹信,讓她女婿帶她去市里查查身子,這要是在咱們這干出病來,沒出事還好,一出事咱們公社也不好解釋,回頭就讓她去大院打雜。”
“啥?書記你說啥?”
隊長的聲音拔高了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徐書記。
徐書記一向對下放分子都是公事公辦的,這種清閑點的活,村里不少人都排隊等著呢,哪里輪得到下放分子?
徐書記面不改色:“顧慶良和趙書英是部隊干部家里人,給照看一下沒什么,人家女婿在部隊保家衛國,咱們地方上多照顧點,應該的。”
這一句話就把隊長剛剛要冒出來的話給堵了回去。
他本來還想說,下放戶搞特殊,會被村里人提意見,嚼舌根吧?
徐書記背著手,繼續道:“要是真有人不樂意,鬧事,你就說是支持軍隊,到時候誰敢再逼逼?”
隊長這下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低聲應道:“是,書記,回頭我就把這件事辦好。”
“恩,明天崗位就調離,今天干都干了,現在給叫走,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是,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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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羨野回到家里的時候,顧昭寧正好在陪著趙書英收拾西屋,西屋小一點,有張舊床,但弄好鋪蓋,晚上也能將就著睡。
顧昭寧是對睡覺的環境要求高,可現在她回來看媽媽,她想盡可能的多陪著媽媽一些,在這里住下,媽媽心里也舒服,第二天起來就能見到她。
聽到推門的動靜后,顧昭寧從屋里探頭看出來,正好看到裴羨野走進來。
“你回來啦?”姑娘的聲音清脆,甚至帶著幾分雀躍。
兩人四目相對,裴羨野就露出一個微笑,顧昭寧挑了挑眉,抬步走到裴羨野面前,壓低聲音。
“你都解決了?”
裴羨野輕笑,彎身覆在她耳邊,熱氣噴灑:“你老公什么做不到?”
顧昭寧頓覺耳朵癢癢的,她趕緊向后退開,生怕媽出來就撞見他們這個曖昧姿勢。
“少耍貧,現在是什么情況?”
裴羨野將介紹信拿出來,示意顧昭寧看:“也沒什么,就是書記主動要給開介紹信,主動讓咱們帶著媽去市里看病。”
顧昭寧深吸一口氣,看向裴羨野:“書記看上你了,那么主動?”
聽著媳婦的揶揄,裴羨野才不繼續耍貧,恢復正經,“書記的小兒子今年入伍,正好去了咱們那個軍區當兵,他想讓我多照顧下他兒子,所以這是各有所需,達成一致罷了。”
顧昭寧眼睫輕斂,遮住眸底幾分情緒,“裴羨野,謝謝你。”
裴羨野眸色一深,嗓音倏地變得暗啞:“媳婦,我是不是說過,不要跟我說謝謝?用行動獎勵就行了。”
下一秒,趙書英鋪好被子從屋里笑盈盈走出來:“羨野回來了。”
顧昭寧瞬間彈開身子,臉色恢復著平靜,她回頭看著趙書英:“媽,羨野給你請了假,咱們下午就去市里檢查身子。”
趙書英見狀,臉色再不自然,也沒法說出什么了。
她拗不過閨女,閨女這次是勢在必得的要帶她去檢查,她想推辭也推辭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母女連心還是怎么著,閨女這次就是不相信她身子沒有問題。
去醫院查查也好……
趙書英就是怕自已查出什么不治之癥,到時候她絕對不允許女兒傾盡所有積蓄給她治病的。
她攥了攥手:“寧寧,媽怎么說你……你就是太大驚小怪了。”
“大驚小怪也得去查,媽,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我還要陪著你到老呢。”
“傻孩子,以后得跟羨野好好過日子,有自已的小家庭,媽媽可不能一直陪著你。”
“媽,您別這么說,咱們是一家人,寧寧想你的時候,我就帶她回來見你,或者等以后你們回城了,去軍區來看我們。”
趙書英忍不住笑,她低頭看了看身上干活的衣服:“那,那媽去換個衣服?咱們再出門。”
她身上的衣服臟,出門也不體面!
好歹是去市里,趙書英以前沒穿的那么粗糙過,現在也想給自已留有一絲體面。
“媽,你快去換吧。”
等趙書英進屋后,裴羨野便伸手摟了摟顧昭寧的腰:“剛剛干什么呢?”
顧昭寧眼眸一斂,倏地開口:“對了,羨野,今晚我們在這里住下吧,不去招待所了。”
話落,裴羨野眸色一暗,語氣卻看不出什么情緒來。
“在這里住?”
顧昭寧點點頭,主動拉著裴羨野朝著西屋走:“我剛剛跟我媽收拾出來的,我看得出來她舍不得我,我也想多陪陪她,就主動說留下來住,你能接受嗎。”
裴羨野唇角松動:“我肯定能適應,我怕你不適應。”
他媳婦這么嬌,在這里住下,洗澡怎么辦?上廁所怎么辦?床睡得不舒服怎么辦?
晚上要是真睡不著,他還不能做那種事轉移她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