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秦鶴就要自然的上前去扶著趙書英,嘴里喊著趙姨,語氣里的熟稔和關心,藏都不藏。
趙書英也是聰明人,看著秦鶴與裴羨野之間,她就感覺到磁場不對。
而且寧寧現在見到秦鶴也不說話。
趙書英還記得家里剛出事的時候,她和顧慶良是聯系過秦鶴父母的,想聊聊兩個孩子能不能談談婚事,卻被秦家父母給拒絕了。
至此,他們就沒再聯系過了。
不過趙書英也不會嫉恨秦家,畢竟他們是有求于人,人家也有拒絕的權利。
趙書英趕緊閃躲著,沒讓秦鶴碰上自已胳膊。
“秦鶴,你們認識嗎?趙姨給你介紹下,這是寧寧丈夫,裴羨野。”
裴羨野譏誚扯著唇,走過來后,就將顧昭寧攬在懷里,眼里占有欲十足。
“媽,我跟秦同志見過,他在第二軍區,我在第一軍區。”
“對對,上次我是聽說,秦鶴你也去當兵了,現在在軍區怎么樣?”
秦鶴頓了下:“現在是營長。”
趙書英斂了斂眸,她聽說羨野之前是團長,現在跨領域晉升了。
“媽,號掛好了,咱們走吧,咱們的家事就不麻煩外人了吧?”裴羨野聲音利索,聽不出喜怒,但每個字都沉的厲害。
趙書英下意識點頭:“走吧,秦鶴,你媽……在哪個病房,待會有空的話,我可以去看看她。”
好歹之前做鄰居的時候,關系也是要好的厲害,她都來了,過去瞧一眼,總是沒錯的。
秦鶴手頓在半空,沒有收回,他喉結動了動,“趙姨,我不是外人,我和寧寧小時候關系這么要好,她也叫我一聲哥哥,現在就算她結婚了,我也是她哥哥,你有什么事,我肯定不能不管。”
“真不用,秦大哥,你先去看許姨吧,咱們各自管好自已的媽媽就好了。”
“要是沒分寸的關心,那就不叫關心了,那叫撬墻角了,秦鶴,都是軍人,你也不想破壞別人婚姻吧?”裴羨野下頜繃得緊緊的,這小嘴毒的不要不要的。
秦鶴再次啞口無言,握著保溫桶的手越發攥緊。
裴羨野看向趙書英:“媽,咱們去內科檢查?”
“好,秦鶴,趙姨先走了,你媽那邊……”
“我媽就在樓上,303病房。”
“趙姨知道了,趙姨待會抽空過去看看。”
隨后,三人就在秦鶴的注視下離開,裴羨野臉上仍舊沉沉的,周身那股不容插足的氣場壓得死死的。
走遠后,趙書英才看著兩人:“寧寧,你去軍區的時候,跟秦鶴見過?”
顧昭寧蠕動唇角:“之前軍區那邊的一個村莊發生了泥石流,羨野帶人去支援的,后面秦鶴也去了,那時候才見的面。”
“我看秦鶴怎么對你……有意思?”
顧昭寧眨了眨眼:“誰知道呢?媽,他們搬走后,咱們家不是再也沒聯系過了嗎,我跟秦鶴也沒聯系過,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一副對我情深執著的樣子。”
“見色起意。”裴羨野說的直接,顧昭寧大腦嗡的一下,整個人直接咳了起來。
她驀地看向裴羨野,眼神很明顯,媽還在旁邊呢,他就這么直接說了出來!
裴羨野的眼眸卻清明:“男人都這樣,十年沒見,再見到你,看你長得那么漂亮,他肯定心動,不然因為什么?性格善良?那都是放屁。”
“裴羨野你說話別那么糙!”顧昭寧咬牙警告。
趙書英噗嗤笑了:“羨野說的也對,我閨女出落的那么漂亮,人見人愛正常。”
“媽,秦鶴都知道我跟寧寧結婚了,感情還那么好,他還想插足,您覺得我要對他有好臉色嗎?還是我做的不對?”裴羨野的語氣變得委屈,眼睛直溜溜的望著趙書英。
趙書英看著裴羨野可憐巴巴的樣子,連忙道:“那肯定不行,寧寧都結婚了,跟別的男人都得保持分寸,秦鶴這樣是有點過界了,羨野,你沒做錯。”
“那就好,我還怕你們跟他關系好,我這樣說他,您會覺得是我的不是,那我就去跟他道歉。”
“不用不用,羨野,你這么想是對的,不用道歉,你又沒做錯什么。”
裴羨野乖巧點頭:“恩,媽,你放心,我也會和除了寧寧以外的女同志都保持分寸和距離,給寧寧絕對的安全感。”
趙書英眼里笑意盈盈:“羨野,媽相信你。”
顧昭寧在旁看著女婿岳母一來一回的對話,她嘴角抽搐,只覺得裴羨野這人真……狗啊!
幾句話就給媽哄的不要不要的。
偏偏媽媽還就吃這套。
來到診室后,趙書英走進來后,臉色不自覺的白了起來,連雙手都開始緊張的掐起。
顧昭寧和裴羨野在旁陪同,醫生看過來,面色嚴肅,招了招手:“過來坐吧!”
顧昭寧攙著趙書英走過去落座,等坐下后,醫生才開口問著癥狀。
趙書英醞釀著:“醫生,我就是有點咳嗽,可能是最近干活累了,休息的不好。”
“只是咳嗽?還有沒有其他的癥狀。”
“沒……沒有了。”
醫生多老道啊,看過那么多病人,很多父母都不想在自已兒女面前暴露病情。
他一句話就戳穿著趙書英:“這旁邊的是你女兒還是兒媳婦?要不讓他們先出去,我再好好問問你?”
顧昭寧秒懂,她低頭看著趙書英:“媽,你有什么就說什么,你瞞著我,但能瞞著醫生嗎?醫生是救人的,不是害你的,你有什么就直接說!”
顧昭寧的語氣嚴肅,不容置喙。
趙書英這才緩緩說了起來:“我這段日子總是咳嗽,夜里會盜汗,吃飯方面也還行,沒餓著,但還是瘦的很厲害,偶爾……會咳出來點血絲。”
說著這話時,醫生的眉頭就緊皺起來。
光看著醫生的反應,趙書英的瞳孔就不斷顫著,心里說不出的慌張與難受。
醫生拿起聽診器,在趙書英后背細細聽了半晌。
空氣陷入靜謐,安靜的讓人忐忑不安。
“咳了多久?午后發不發燒?”
趙書英聲音發緊:“最近一個月,有時候會渾身發燙。”
醫生摘下聽診器,提筆開著單子。
“先去拍個胸片,再查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