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為省議員,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提議修改《器官移植條例》,開放器官移植商業化,讓更多生命延續下去。”
他身體前傾,表情變得肅穆且瘋狂。
隨著一席話落下,全場一片嘩然。
誰也沒想到,劉全建今日的講話,會如此勁爆。
器官移植商業化?!
一直以來,這是一個不被允許討論的話題。
一旦放開可以想象到,無數窮人的性命,都將會被明碼標價,甚至淪為有錢人的‘備用器官’,社會倫理道德將會因此而崩塌。
曾經有黑診所,私下里進行違法器官移植,報道之后觸目驚心。
那些突然消失的流浪者、失蹤的學生、外出打工再無音訊的打工仔等等…
有相當一部分,都被黑診所抓走利用。
如今劉全建卻呼吁,開放器官移植商業化,無疑會引發滔天巨浪。
“大家請安靜!”
劉全建雙手下壓,待到全場安靜后,他微笑著繼續開口。
“我的提議是為了人類醫療的進步,根據估算,可以有效提高人均壽命至少八到十年,甚至…”
“啊!”
劉全建剛把話說到一半,突然有人驚呼出聲,一道人影從空中墜落。
許多人都注意到了,紛紛沖到窗戶旁,查看情況。
“砰!”
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重重砸在一輛警車上,發出一記悶響。
“死人了,有人墜亡!”
“他還沒穿衣服。”
“……”
演講現場亂作一團,許多記者紛紛拿起相機拍攝記錄。
劉全建見狀,眉頭頓時緊緊蹙起,憤怒的眼神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
“立即控制現場,把墜樓的尸體拖走,不要打擾我講話。”劉全建對著身旁的秘書呵斥。
他的講話關系到劉氏集團未來能否發展為強大的商業帝國。
區區一條人命,在他看來無足掛齒,只會覺得心煩。
秘書點點頭,匆匆離去。
然而片刻后,秘書又跌跌撞撞;一臉驚恐地跑了回來。
“怎么回事?”
劉全建冷冷看著秘書,言語間似在責怪,嫌棄秘書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劉總,墜樓的是劉少!”秘書渾身顫抖。
“什么?”劉全建驀然瞪大眼睛。
……
君豪國際酒店外,劉少陽砸在趙衛東旁邊的警車上,當場將車頂砸得塌陷。
在車頂的緩沖下,加上一股無形的災厄之力,在他即將落地前輕輕托舉,讓他并未當場死去。
他體內器官破碎,劇烈的疼痛襲來,口中吐出血沫!
在這一刻,他恍惚間出現虛幻的畫面,像是幻燈片一般播放。
首先是那天晚上,他欲要強迫宋雪,結果宋雪因為藥效不足突然醒來,拼命逃跑,被堵住后,毅然跳樓身亡!
隨后是他安排沈耀華,找人將宋鐘的父母雙雙撞死。
又對宋鐘栽贓陷害,送入大牢。
這些畫面,劉少陽都知道,并不覺得意外。
可接下來,畫風突變,宋鐘化身死神,開始瘋狂收割生命!
從伯爵夜總會的老板,到宋雪的同學,再到撞死宋鐘父母的肇事司機家屬、車隊隊長、車隊老板…
還有自已身邊的保鏢隊長寸頭、女人唐夢等等…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合情合理的意外事件,居然都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在推動,這分明都是蓄意策劃的報復!
直至最后,宋鐘盯上了自已,安蕾、柳詩韻都是他的傀儡。
她們彼此配合,最終那雙無形的大手,將自已推下十八層的高樓。
一如當初,宋雪墜樓一般!
痛!
痛到麻木!
劉少陽的骨骼在高空墜落的沖擊下,發出斷裂的脆響,脊椎生生折斷。
斷裂的肋骨刺入內臟,鼻腔灌滿血腥味。
周圍的一切人或景,都像是萬花筒那般扭曲。
人群的尖叫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遙遠而不真實。
身體上的痛苦,與內心的痛苦交織,致使他用力張大嘴巴,想要告訴人們,這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一場蓄意謀殺!
可他張開嘴,只有血沫從中涌出,他已經失去說話的力氣。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已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他還活著,快撥打120”
趙衛東等人被嚇了一跳,迅速反應過來,查看劉少陽的傷勢后,確認他還有生命跡象,于是第一時間撥打急救電話。
由于劉少陽情況嚴重,沒人敢動他,擔心會造成二次傷害。
“這是劉少陽?”
林晚在這段時間,一直在悄悄調查劉少陽,對這張臉太熟悉了。
即便劉少陽臉上鮮血淋漓,她還是認了出來。
“什么?這是劉少陽?!”趙衛東陡然瞪大眼睛。
在劉全建發表重要講話時,他兒子劉少陽,一絲不掛地從樓上墜落。
此事件一旦傳出去,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眼下已經有不少路人,紛紛掏出手機進行拍攝。
更有參加劉全建講話的專業記者,有些從樓上拍攝,有些跑下來抓拍。
劉少陽的身份,很快被路人辨認出來。
這一下捅了馬蜂窩,所有參加劉全建發表講話的記者,一窩蜂來到現場,對劉少陽的墜落畫面咔咔拍照。
這絕對是大爆的新聞,無論是劉全建提議修改器官法例的講話內容,還是劉少陽一絲不掛地墜樓,都是大新聞。
兩者結合在一起,話題度直接引爆!
“兒子!”劉全建在秘書的攙扶下匆匆趕來。
當他看見血泊中的劉少陽時,頓時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他不止一個兒子,但劉少陽卻是他最疼愛的那個。
看著呼吸逐漸薄弱的劉少陽,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好像看到那些被摘掉器官的怨魂,正在沖著自已獰笑。
現場徹底失控亂作一團,警署治安小隊和趙衛東等人聯合在一起,也無法控制住秩序,只能呼叫支援。
人群中的宋鐘操控著阿東身體,湊上前來,近距離查看。
他目光平靜,仿佛在欣賞自已親手制作的行為藝術品。
血泊中的劉少陽,有所反應,目光瞥向宋鐘所在的方向。
他嘴唇顫動兩下,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宋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戲才剛開始!
劉少陽的死,并非這場大戲的終結,最多只能算是序曲。
真正的重頭戲,該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