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可憐,或許只是一時糊涂,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我愿意替她向錢氏珠寶賠償損失。”
坤泰說話間,目光落在一個西裝筆挺的青年男子身上。
他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錢氏珠寶真正說了算的,不是那個經理,而是剛剛到來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錢澤。
他被坤泰陰森的目光盯上,感到渾身不自在。
對方看似請求的語氣,卻充滿了威脅之意。
“抱歉,你不能帶走她?!?/p>
錢澤頓了頓,還是拒絕了坤泰的要求。
他現在代表的不是自已,而是整個錢家。
如果面對坤泰的這種要求也要退讓,那么從此后,錢家將顏面盡失。
“不能嗎?”坤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給我個面子,如何?”
邊說邊掏出身上的香煙,遞向錢澤,“就當我們交個朋友!”
錢澤低頭看向坤泰遞過來的煙,不屑道:“抱歉,你還不配跟我做朋友。”
在來之前,錢家就曾要求過他,面對敵對勢力,表現得一定要硬氣,不能落了錢家的威風。
況且坤泰那說一不二的強硬語氣,他很不喜歡。
偏偏錢澤又很叛逆,這不僅是因為錢家自身的底蘊,更因為有先生會為他撐腰。
“你說什么?我不配?”
坤泰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沒想到這小子竟敢對自已這么說話。
“我說你這個狗東西滾遠點,別在這里臟了你爺爺的眼。”
錢澤很不客氣地罵道,還伸手打掉坤泰遞來的香煙。
這個時候,宋鐘通過安蕾的視角,饒有興趣地關注住這一切。
本來他還在考慮,該如何對付八面佛團伙。
現在看來這種小事,交給錢家就夠了,自已根本沒有出手的必要。
錢家在東南省擁有著極高的威望,不過地位也很尷尬。
他們高于馮家之流,跟王家、葉家這種龐然大物相比,卻又差了半個檔次。
究其原因,無外乎一點,錢家做的是正經生意,缺乏讓人忌憚的戰績。
如今機會來了,拿八面佛集團立威剛剛好,順帶可以培養下錢家年輕一代的血性。
對于宋鐘而言,他需要培養出強大的勢力。
否則以后滅了王家、葉家那些惡徒,又會冒出什么趙家、李家之類的勢力,繼續為禍一方!
“你他媽的…”
只是瞬間,坤泰的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他已經記不清楚多長時間,有誰敢這樣跟自已說話了。
眼下一個區區小輩,居然敢如此不知死活,還這般挑釁他,簡直找死!
“怎么,你還敢打我不成?”
錢澤回懟,有谷尚偉等人在,還有錢家的古武高手,又是大庭廣眾下,他倒是想看看,坤泰能拿自已怎么樣。
“來,你打我啊!”
錢澤滿臉囂張,沖著坤泰勾手指。
“槽!以為我不敢?”
坤泰雙拳緊攥,眼里幾乎要噴火。
而在權衡利弊后,他很快又恢復鎮定,扭頭看向陶佳。
“她是個可憐的女孩,還有一個更可憐的妹妹,如果她出了事,她的妹妹會生不如死!”
坤泰這話意味深長,陶佳身軀一顫,頓時滿臉懼色。
“你們真的不能放她離開嗎?”坤泰沉聲道。
“誰也不能帶走她!”錢澤搖頭。
“槽!你給我記住,錢家終有一日,會因為你的狂妄而付出代價!”
坤泰威脅過后,大步離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陶佳毫不猶豫服下早就含在嘴里的毒藥。
坤泰那番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倘若她不死,她的妹妹就會生不如死。
至于嘴里的毒藥,是團伙內部早就準備好的。
無論誰被抓住,與其遭受嚴刑拷打出賣兄弟,倒不如直接服毒自殺!
如此一來,至少他們的家人可以得到補償,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很快,毒性在陶佳體內發作,她口中流出黑血,身軀當場倒地。
“她怎么了?”谷尚偉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檢查陶佳的狀況,卻發現她已經涼透了。
“她是死于你的威脅?!惫壬袀ヒа狼旋X道。
坤泰卻是頭也不回道:“警官,小心我告你誹謗。”
現在陶佳已死,他再無擔憂。
“你這種人,一定會遭報應的!”
谷尚偉只恨自已找不到坤泰的犯罪證據,否則就可以將其繩之以法了。
“誹謗者已死,大家都回去工作吧?!?/p>
錢澤淡淡開口,他雙手插兜,看起來處變不驚。
實際上放在口袋里的雙手,正在不住地顫抖。
倒不是他膽小怕事,而是接下來面對的敵人,是大名鼎鼎的黑三角殺神坤泰。
錢澤以前的對手,頂多是一些紈绔子弟,跟坤泰這種狠角色比起來,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安蕾也默默離去,宋鐘收回視角,注意力回到監獄中。
“大哥,我的案子重新審理了,我是無罪的?!?/p>
高小剛咧著嘴走向宋鐘,滿臉的喜悅之色。
“挺好的?!彼午娔闷鹜习?,再次打掃起衛生。
“這個大哥,真的很奇怪。”
高小剛撓撓頭,感覺越來越看不懂宋鐘了。
“這家伙本來就是七號監獄最怪的人,不用搭理他?!?/p>
耗子走上前,與高小剛勾肩搭背,“小兄弟,玩過女人嗎?”
“沒…沒玩過?!备咝傂邼負u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