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西軍省廳同志的身份,起到了立竿見影的作用。
兩輛鐵騎摩托車,硬生生給丁寒他們的車引導出來一條路。
林之隱酒店門口,熱鬧非凡。
老板林勇,帶著一幫人,親自在門口迎接客人。
丁寒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看見蘭江市長姜詞仁的車到了。
林勇一溜小跑,親自跑到車邊打開車門。
姜詞仁市長滿面春風從車里出來時,四周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市長親自到場祝賀,可見林勇的面子有多大。
蔣西軍小聲問了一句,“寒哥,我們要不要開上去酒店門口?”
丁寒笑道:“你沒見來往的車,都是豪車啊。我們這破車開上去,豈不是會丟了人家林總的面子?”
蔣西軍顯然聽出來丁寒話里的意思。他方向一打,車便轉向了停車場。
看著林勇簇擁著姜詞仁進去了酒店,丁寒才對蔣西軍說道:“我們也下車吧,給壽星祝壽去。”
他們一路過去,居然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直到到了酒店門口,丁寒才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石胸口佩戴著一朵花,領著人在迎來送往。
他一抬眼,便看到了進來的丁寒。
沈石顯然愣住了。他臉上的神色變幻了好幾次,才快步過來,看著丁寒狐疑地問了一句,“你也接到邀請了?”
“沒有啊。”丁寒笑呵呵地說道:“我是撞到林總今天過生日的。順道過來祝賀一下。”
沈石冷哼道:“丁寒,你不在邀請之列,恕我不能接待你。今天的賓客,都是拿著邀請函過來的。沒有邀請函,恕不接待。”
丁寒開玩笑道:“老沈,你這是在趕客啊。主人知道嗎?”
沈石道:“丁寒,你沒有邀請函,你讓我怎么安排你?實話告訴你,主人知不知道,性質都一樣。請打道回府吧。”
丁寒笑道:“老沈,你一個國家干部,怎么淪為給一個老板當接待員了啊?看來,林總果真不同凡響啊。連政府干部都能調來充當接待員。這個面子夠大。”
沈石的臉色一下變得尷尬了起來。
“丁寒,你少陰陽怪氣。我現在不是什么干部,就是林總朋友的身份。朋友有事,我能不幫忙?”
“原來老沈你也是林總朋友啊。而且看來,你的交情匪淺嘛。”丁寒一邊說,一邊邁步往里走。
沈石嘴上說不歡迎,卻也沒好意思阻攔。
畢竟,人家丁寒有著首長秘書的身份。誰能保證他與林勇沒有私交呢?
他叫過來一個人,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丁寒裝作沒看見。心里卻明白,沈石這是把自已來到宴會現場的消息,要通知給林勇知道。
果然,三分鐘不到,丁寒便看到林勇急匆匆出來了。
“丁兄!”老遠,林勇便大聲招呼起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我們丁兄遠道而來,讓我臉上太有面子了。”
他熱情地伸出雙手,緊緊握著丁寒的手,噓寒問暖。
丁寒抱怨道:“林總,你這是不拿我當朋友啊。你過生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一聲?”
林勇陪著笑臉說道:“丁兄,一個小生日。我怎敢驚動你的大駕啊。”
丁寒笑道:“這場面,可不是小生日啊。”
林勇道:“主要是我的一些兄弟朋友搞的。他們說啊,過一個生日,就少了一歲。人生不過就是幾十個生日,難得有人能過百歲生日啊。”
“有道理。”丁寒笑道:“林總,冒昧過來打擾,不介意吧?”
“丁兄說哪里話啊。你這是在打我的臉嘛。你這樣尊貴的客人,我想請都請不到,怎么還會介意呢。”林勇訕笑著,低聲說道:“姜市長剛到。要不,我陪丁兄去見姜市長?”
林勇巧妙地把姜詞仁抬出來,意思再明顯不過。
人家市長都親自過來祝賀了,你丁寒不能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好啊。麻煩帶路。”
姜詞仁怎么也不會想到,在林勇的生日宴上,會見到省長秘書丁寒。
正在與人聊天的姜詞仁,一眼看到跟著林勇進來貴賓室的丁寒,他臉上驚愕的神色,讓丁寒差一點笑出聲來。
沒等丁寒開口,姜詞仁先說話了。
“各位,我還有點工作需要處理,就不陪大家了。”說完,他才轉身過來與丁寒握手,一邊說道:“小丁,回來啦!”
蘭江市的領導,現在都知道舒省長的秘書丁寒,就是蘭江人。
本地有人在首長身邊工作,既是地方的驕傲,也是地方的資本。
按傳統來說,蘭江就是丁寒的娘家。
丁寒客氣地說道:“姜市長,你也來了啊。”
姜詞仁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說道:“林總是我們蘭江市民營企業家協會會長。我們蘭江的民營企業啊,在林總的領導下,給我們蘭江作出了非常大的貢獻。我不能不來啊。”
“應該的,應該的。”丁寒笑呵呵地說道:“姜市長愛才惜才,有口皆碑。我們蘭江市的民營企業,能擁有您這樣一位高瞻遠矚,思想開明的好領導,是大家有福啊。”
丁寒一來,姜詞仁便要走。這讓林勇有些為難了。
丁寒顯然看出來了他們的心思,便笑笑說道:“姜市長,平常您太忙,我們也很少有機會聚在一起。今天好啊,借著林總生日這個大喜的日子,大家一起聊聊,機會難得啊。”
林勇趁機說道:“是啊。姜市長,再忙,也要吃過飯再回去。”
丁寒的挽留,還真讓姜詞仁左右為難了。
他如果現在離開,明顯就是不給大家面子。可是他不走,免不了尷尬。
盡管姜詞仁暗示了林勇民營企業家協會會長的身份。可是,他堂堂一個市長,居然會為一個半官方的協會會長過生日親自下場祝賀,怎么說也有些不尋常。
而且,姜詞仁清楚,目前擔任省掃黑除惡領導小組副組長的丁寒,不會那么巧合出現在林勇的生日宴上。
他能斷定,丁寒絕不是為林勇過生日來的蘭江市。
可是,如果不是。那么,丁寒現身蘭江,喻示著什么?
貴賓室里,除了姜市長外,并沒有太多人。
能進入貴賓室的人的身份,本身就很不一般。
姜詞仁顯然經過了激烈的思想斗爭。他在寒暄過后,還是堅持要先行離去。
這時,沈石進來了。
他胸口佩戴的花已經被摘了下去。他在林勇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便跟著姜詞仁一道離開了。
這一切,都被蔣西軍看在眼里。
等他們一走,蔣西軍壓低聲對丁寒說道:“寒哥,你有沒有發覺,你一來,這些人都感覺很不自在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