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樣啊。過去你是省長秘書,現(xiàn)在不是搖身一變,成了書記秘書了嗎?”沈石不屑地說道:“丁寒,你的運氣,確實不錯。”
丁寒搖著頭道:“沈石,廢話少說。我現(xiàn)在口渴得很。這是你的地盤,給我找點水喝吧。”
沈石倒沒拒絕,領著丁寒進了一間辦公室。
“丁大秘書,我們蘭江廟小,沒什么好茶。你勉強湊合著喝點差茶,好不好?”
“你啊,就是廢話連篇。不用茶,給我來一杯白開水就行。”
丁寒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門邊的職能牌。知道這是蘭江市委政策研究室。
而且,他從沈石那么熟練的開門找茶杯看出來,這間辦公室應該就是他沈石的。
沈石大學畢業(yè)后,一直在蘭江市政府辦公廳工作。他什么時候調(diào)到市委政策研究室,丁寒還真不知道。
“調(diào)來政策研究室了?”丁寒環(huán)顧一眼四周,試探地問沈石。
“你有意見?”沈石反唇相譏地問他,“是不是我們蘭江干部的工作調(diào)動,還要請示你們省委?”
丁寒微微一笑道:“那倒沒必要。也沒這個規(guī)定。”
“對啊。你是省管干部。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市管干部。我想,你們省委的手,也不要伸得那么長。”
丁寒聽出來了,沈石的敵意一直沒有消除。
他有點疑惑,沈石怎么在他父親沈知秋落馬之后,非但沒有受到牽連,反而還能得到提拔。
雖然說,市委政策研究室只是一個毫無實權的部門。但這個部門卻有著非常實在的作用。
首先,它是市委書記的智囊。
其次,這個部門的人最容易得到升遷。
“你是不是不服啊。”沈石挑釁地看著丁寒道:“按你的想法,我這時候應該要流落街頭,成了過街老鼠了吧?”
丁寒搖著頭道:“沈石,你把我想得太邪惡了。”
“事實上,你就是一個邪惡的人啊。”沈石冷笑著道:“我知道你在心里恨我。但是,丁寒,你永遠都奈何不了我。”
丁寒笑道:“我什么時候想要奈何你了?”
“行了。水也喝了,你也該走了。”沈石開始下逐客令,“我也要下班了。”
丁寒笑著說道:“沈石,你這就不夠道義了。我多坐一會,你會難受?”
“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難受。”沈石有些激動地說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看我,就是幸災樂禍。不過,讓你失望了。你記住,我會活得很好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沈石不是軟柿子。”
“好啊。”丁寒的臉色沉了下去,“沈石,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念在我們幾年同窗的情分上,不會對你有任何想法。”
“廢話。”沈石嘀咕著說了一句。
丁寒沒去接他的話茬,準備起身離開辦公室。
“對了,你站住。”沈石突然出聲叫住丁寒,“你知道柳媚的情況嗎?”
“知道啊。”丁寒狐疑地問他道:“你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沈石哼了一聲,“我現(xiàn)在真是體會到了古人說的話,是金科玉律啊。這個世界,唯小人與女子最難養(yǎng)也。”
丁寒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養(yǎng)過她了嗎?”
“我沒養(yǎng)她嗎?”沈石惱怒地說道:“我發(fā)現(xiàn),我就是一個天大的傻瓜,接盤俠。當初我怎么就聽信了她的甜言蜜語呢?”
丁寒眉頭一皺道:“沈石,我們做男人的,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責任推得女人身上。”
“她這個女人,還真了不得。”沈石突然壓低聲音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柳媚現(xiàn)在變得你我都不敢認了?”
丁寒搖頭道:“我本來就沒想認識她。”
“少在老子面前裝清高。當年,你不也像我一樣,做了她的舔狗了嗎?”
丁寒忍不住訓斥著他道:“要做舔狗,也是你沈石去做。我丁寒這輩子都不會做任何女人的舔狗。”
沈石冷笑一聲,“實話跟你說,當初她柳媚可是主動向老子投懷送抱。我沈石絕對不是撬了你的墻腳。”
丁寒搖著頭道:“都過去了,還提這事干什么?”
沈石一本正經(jīng)道:“你這種人,就是提起褲子不認人的人。柳媚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覺得,我們這些前任,不去關心,拉她一把,以后會后悔的。”
“要說前任,也是你沈石才是前任。我不是。”丁寒道:“再說,你的話我怎么聽不明白啊?”
沈石小聲說道:“你不知道,柳媚現(xiàn)在不是出于報復,還是其他什么心思。她現(xiàn)在玩男人了。而且玩得很花。”
丁寒眉頭一皺,“你與我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沈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柳媚可在不同場合多次表示過,你是她的前男友。”
丁寒心里一頓,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涌了出來。
“她什么意思?”
“這還不簡單?你丁寒現(xiàn)在算是一張虎皮了。她這是扯虎皮做大旗啊。”沈石陰笑道:“我是在提醒你。如果放任柳媚這樣下去,你等著吧,早晚牽連到你頭上來。”
丁寒正想說話,蘭江市委辦公廳的一名工作人員匆匆過來了,告訴他舒書記正在找他。
丁寒一聽,便撇下沈石,徑直趕去會議室。
蘭江市委一號會議室的氣氛很熱烈。市長姜詞仁已經(jīng)當眾宣布,有一家外資準備入駐蘭江。
這個消息對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個好消息。
舒書記讓丁寒在會議上詳細介紹一下招商引資的背景。大家都需要得到一個確認。
丁寒看著所有期待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為難。
畢竟,邁克爾只有這樣的一個想法。能不能具體把項目落地,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如果現(xiàn)在就宣布項目落地了。到時候項目落不了地,豈不是貽笑大方?
“舒書記,各位領導,關于外資落地蘭江的事,我現(xiàn)在不敢明確肯定。外資投資,牽涉的東西很多。目前,對方僅僅只有一個意向。具體實施,還有一個過程。”
丁寒話一出口,氣氛一下變得凝重了起來。
舒書記擺擺手道:“小丁,你大膽說,需要蘭江市做什么?”
丁寒小聲道:“現(xiàn)在不是需要做什么的時候。外資都很精明,他們沒有必勝的把握,不會輕易下決心。”
舒書記點點頭道:“這樣吧,在外商考察團沒有離開府南之前,你必須全程陪同。發(fā)現(xiàn)問題,及時解決。”
省市領導在市委開會,卻不知道林之隱酒店已經(jīng)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