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猛不厭其煩地追問顧曉曉,終于讓顧曉曉生氣了。
她瞪了廖猛一眼道:“我跟誰走,關(guān)你什么事呀?你是我什么人啊?問那么多,不煩嗎?”
廖猛訕訕道:“我就是問問。問問也不行?”
“不行。”顧曉曉生硬地回?fù)羲傲蚊停阋闱宄覀冎皇峭瑢W(xué)關(guān)系。”
廖猛漲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丁寒明白廖猛的心思。他在心里為廖猛可憐。
高中時代,廖猛家有錢,他身邊總會圍繞一大幫人,前呼后擁。但是,顧曉曉父母都是縣里高官,比起包工頭家庭出身的廖猛,顯得要高貴許多。
廖猛在高中時代就追求過顧曉曉。可惜顧曉曉連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在顧曉曉的世界里,包工頭的兒子,就是一個粗俗不堪的癩蛤蟆,他永遠(yuǎn)都沒有機會吃上一口天鵝肉。
然而,世事無常。顧曉曉父母的倒臺,讓顧曉曉的天跟著也塌了。
她從一個驕傲的公主淪落為一個誰都躲避著走的人,也就是一夜之間的事。
廖猛是在顧曉曉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里的。
那時候,包工頭二代的廖猛,毫不顧忌地宣布,顧曉曉的他的女人。誰敢打顧曉曉的主意,就是與他廖猛作對。
廖猛的做法,確實起到了保護顧曉曉的作用。在江南縣,誰都知道,包工頭二代的廖猛,不但有錢,而且關(guān)系很硬。他常常跟在縣領(lǐng)導(dǎo)屁股后面,得罪他,就是自找麻煩。
但是沒人知道,廖猛至今都沒牽過顧曉曉的手。
顧曉曉一句“我們只是同學(xué)關(guān)系”,明顯是在撇清她與廖猛的關(guān)系。
丁寒注意到,廖猛臉上堆滿了失落感。
突然,顧曉曉問丁寒道:“我們地鐵公司是不是要換董事長了?”
丁寒還沒出聲。旁邊的姑娘們搶著說道:“曉曉,你怎么問帥哥呀?他能知道?”
顧曉曉淡淡一笑道:“他當(dāng)然知道。你們呀,不知道他是誰吧?”
姑娘們笑呵呵地說道:“我們可不管他是誰。我們只知道他是帥哥。他是誰不重要呀。”
顧曉曉道:“你們呀,都是有眼不識泰山。你們嘴里說的帥哥,嚴(yán)格來說,就是你們的領(lǐng)導(dǎo)。”
“我們的領(lǐng)導(dǎo)?”姑娘們愈發(fā)的樂不可支了,“如果帥哥是我們的領(lǐng)導(dǎo),我們就太幸福了。”
顧曉曉冷笑道:“一群好色的娘們,真可憐。我實話告訴你們啊,他就是融城工委的副主任丁寒,知道了吧。”
顧曉曉的話一出口,一桌子的人都驚呆了。
幾個姑娘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個被她們一直在調(diào)笑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融城工委副主任丁寒。
府南地鐵歸屬融城工委,是舒省長拍板決定的。地鐵公司的領(lǐng)導(dǎo)也由融城工委的領(lǐng)導(dǎo)兼任。但丁寒是唯一一個沒有進入地鐵公司領(lǐng)導(dǎo)層的人。
原因是丁寒在融城工委屬于掛職。他因為掛職而不適宜在地鐵公司兼任其他領(lǐng)導(dǎo)職務(wù)。這是當(dāng)時的融城工委書記鄭志明在會上特意說明的原因。
知道了丁寒的身份,姑娘們沒敢再說話了。
她們本來都圍著丁寒坐的。現(xiàn)在開始有意與丁寒拉開了距離。
顧曉曉笑道:“怎么啦?一個個都啞巴啦。你們還做不做人家的三妻四妾了啊?”
姑娘們紛紛低下頭,再也沒有人敢來看丁寒。
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
丁寒解釋道:“大家不必拘謹(jǐn)啊。我很快就不是工委副主任了。”
顧曉曉吃驚道:“什么意思?你要離開融城工委了?”
丁寒微笑道:“我在融城工委,本身就是掛職。現(xiàn)在掛職期滿,離開是自然的事啊。所以,我不是你們的什么領(lǐng)導(dǎo)。”
顧曉曉狐疑道:“鄭書記調(diào)離,你現(xiàn)在也要走。融城工委今后誰來當(dāng)家啊?”
丁寒正色道:“組織上會有安排。這點你盡可放心。”
“你告訴我,鄭書記在融城工委好好的。而且地鐵建設(shè)又正處在關(guān)鍵時期。他怎么突然被調(diào)走了啊?”顧曉曉試探地問丁寒。
“具體什么原因,我哪能知道。”丁寒推脫道:“我要是知道這些,豈不是神人了。對了,我剛才聽幾個美女說,你要去淮化發(fā)展?”
顧曉曉神色尷尬道:“鄭書記說,淮化現(xiàn)在正在招兵買馬。他希望我去淮化負(fù)責(zé)招商引資方面的工作。不過,我還沒考慮好。”
丁寒心里一動,顧曉曉如果能去淮化工作,至少說明她的公務(wù)員身份得到了徹底解決。
她是以招聘的形式進入府南地鐵公司的。盡管一進去就被鄭志明看中,將她提拔到了儲備干部的層面。但她依舊還是一個聘任制的身份。
而她還能從地鐵公司調(diào)去淮化,必須是公務(wù)員身份才能走此途徑。
幾個姑娘湊到一起嘀咕了幾句,便一齊起身告辭。
顧曉曉喊住她們道:“走什么走呀?要走一起走。你們丟下我一個,算什么事呀?”
姑娘們嘻嘻哈哈地說道:“曉曉,你有兩大帥哥陪,跟我們走什么呀?我們走了。”
她們不顧顧曉曉挽留,相擁著起身離去。
顧曉曉急忙道:“寒哥,你來了,我也該走了。”
廖猛嘴唇動了動,卻沒發(fā)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曉曉跟著姑娘們一道離開。
“走吧。”丁寒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廖猛,“跟我回家。”
廖猛搖著頭道:“我不跟你回去。我沒臉見你爸媽。”
“怎么沒臉了?”丁寒笑道:“猛子,跟我還客氣?”
廖猛苦笑道:“我還欠著你爸媽的錢。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哪有臉面去見你爸媽啊。”
丁寒哼了一聲,“猛子,你心里記著就行。等你東山再起,有錢了,你再還給兩位老人啊。你不跟我走,你打算去哪?”
廖猛訕訕道:“我找個地方隨便湊合一夜,明天我就回江南。”
“你回江南是對的。”丁寒道:“現(xiàn)在,胡志滿父子都被抓了。江南也換了新縣長。你回去,該屬于你的利益,你還是要主張。”
廖猛小心翼翼地問道:“寒哥,你說,土地我還能要回來嗎?”
丁寒道:“我不給你打包票。但是,只要你的手續(xù)合法,你的合法利益就沒人敢剝奪。而且,現(xiàn)在主政江南的是吳昊縣長。吳縣長年輕有為。我相信他能給你主持正義。”
廖猛激動起來,“寒哥,你這樣幫我,我卻無以為報。如果這輩子我不能報答你,下輩子我做牛做馬都要報答你。”
“少說屁話。起來,跟我回家。”
廖猛人站了起來,眼睛還在望顧曉曉離開的方向。
“猛子,有句話我想告訴你。從現(xiàn)在起,你要在心里徹底抹去對顧曉曉的所有記憶,能做到嗎?”
廖猛悵然道:“寒哥,我聽你的。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錯過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