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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心中一緊,但立刻意識到這是謊言——高陽絕不會輕易屈服,她直視陳偉民的眼睛:
“是嗎?那讓我見見他?!?/p>
陳偉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年輕人不要不識抬舉。你知道惹得人是誰嗎?你一個學生,斗得過他們嗎?”
林默不動聲色:
“所以呢?”
“所以聰明點,簽了字拿錢走人!”
陳偉民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現金拍在桌上,“五萬塊,夠你一年學費了!”
林默看著那疊鈔票,突然笑了:
“陳局長,你知道受賄罪要判多少年嗎?”
陳偉民臉色大變:
“你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派出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和整齊的腳步聲。
陳偉民皺眉起身,走到窗邊一看,頓時面如土色——三輛省公安廳的黑色越野車停在院子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已經控制了出入口。
“怎...怎么回事?”
陳偉民聲音發顫,轉身就要往外沖。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身材魁梧、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肩章上的警銜顯示他是省公安廳的高級領導,身后跟著四名荷槍實彈的特警。
“蕭、蕭廳長?”
陳偉民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蕭向梁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林默:
“默默,你沒事吧?”
林默搖搖頭:
“我沒事,但高陽哥被他關在留置室,還受了傷。”
蕭向梁轉頭,眼神如刀鋒般刺向陳偉民:
“你好大的膽子!”
陳偉民面如死灰:
“蕭廳長,這、這都是誤會……”
“誤會?”
蕭向梁冷笑一聲,“濫用職權、徇私枉法、威脅公民,這些都是誤會?”
他對身后的特警下令,“把他控制起來!搜查整個派出所,把所有涉案人員全部帶回省廳審查!”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將癱軟的陳偉民架了起來,蕭向梁轉向林默:
“帶我去見你那位朋友?!?/p>
林默快步領著蕭向梁穿過走廊,來到留置室區,值班民警看到這陣勢,嚇得立刻打開了留置室的門。
高陽正靠在墻邊,聽到開門聲警覺地抬頭,看到林默和一個高級警官站在門口,一時愣住了。
“高陽哥!”
林默沖進去,扶住他的手臂,“這是蕭叔叔,省公安廳廳長。”
高陽驚訝地看著蕭向梁,又看看林默。
蕭向梁上前拍了拍高陽的肩膀:
“小伙子,干得好!默默都告訴我了,你為了保護她受了傷?!?/p>
他轉頭對隨行人員說,“立刻送醫院檢查治療!”
兩名醫護人員立刻上前為高陽檢查傷勢,蕭向梁則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林啊,默默沒事....對,就在城東區派出所...嗯,已經控制了....好,我馬上帶她回去?!?/p>
掛斷電話,蕭向梁對林默說:
“你爸急壞了,讓我立刻送你回家?!?/p>
林默卻搖頭:
“我要陪高陽哥去醫院。”
蕭向梁看了看兩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吧,我派車送你們一起去。”
他壓低聲音,“不過默默,你爸那邊……”
“我會跟他解釋的。”
林默堅定地說。
高陽被扶上救護車時,回頭看了一眼被特警押解出來的陳偉民和金鏈男等人,金鏈男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面如死灰地被推上警車。
“他們會被怎么處理?”
高陽問道。
林默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蕭叔叔最恨這種官匪勾結的事,一定會嚴查到底。”
兩人在醫院再次處理了一下傷口,身上的消毒水氣味還未散去,高陽就被林默拉上了一輛黑色奧迪。
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高樓逐漸變成郁郁蔥蔥的山路,最后停在一處低調奢華的別墅區前。
“這是...”
高陽看著面前那棟中式與現代風格融合的三層別墅,喉嚨發緊。
林默解開安全帶,沖他眨眨眼:
“我家,我爸說要當面感謝你?!?/p>
高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
他后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今天經歷的荒誕——從見義勇為到被警察威脅,再到被省公安廳廳長親自解救。
而現在,他即將面對林默的父親,那位在電話里被蕭向梁稱為“老林”的神秘人物。
“別緊張?!?/p>
林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爸很隨和的?!?/p>
隨和?高陽在心里苦笑。
能一個電話調來省公安廳特警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別墅大門自動打開,一位穿著樸素但氣質不凡的中年女性站在門廊下。
她眉眼間與林默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歲月沉淀的優雅。
“媽!”
林默小跑過去抱住她。
高陽僵在原地。
這位就是林默的母親?他低頭看了看自已沾著血跡和灰塵的T恤,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就是高陽吧?”
林母微笑著走過來,“默默在電話里都說了,謝謝你保護她。”
“阿姨好,這是我應該做的。”
高陽局促地鞠了一躬,后背的傷口被扯得生疼,他咬牙忍住沒出聲。
林母敏銳地注意到他的不適:
“你受傷了?快進來,我讓家庭醫生看看。”
“不用了阿姨,醫院已經處理過了?!?/p>
高陽連忙擺手,卻見林母已經轉身去打電話。
林默拉著他走進客廳,高陽的視線被挑高六米的客廳和那幅占據整面墻的山水畫震撼了。
畫作右下角的落款讓他倒吸一口冷氣——那是一位國寶級大師的親筆。
“坐啊?!?/p>
林默指了指真皮沙發,“我爸應該在書房,一會兒就下來。”
高陽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弄臟了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家具。
他注意到茶幾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里的林默站在一位威嚴的中年男子身邊,背景是某大會堂。
“你爸...到底是什么人?”
高陽終于忍不住問道。
林默正要回答,一個沉穩的男聲從樓梯處傳來:
“默默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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