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是幾個副主任,十幾個科長跟副科長層次的人物。
于凡看向王宇的時候,剛好對方也看了過來看,出于禮貌,于凡露出了一絲微笑,對方也還了個笑容,但無論怎么看都有點兒戲謔的味道在里面。
“吳春同志,又見面了。”市紀委書記錢安知上前跟吳春握手,一臉笑容的道:“早上我在下面市里處理公務,好在緊趕慢趕,算是趕回來了。”
“不管怎么說,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好好敬你兩杯,向你賠罪啊!”
“你帶人過來我州紀委任職,我卻不在場,這說不過去。”
這話說出來就有些假了,其實大家都知道錢安之是懶得去,畢竟要跟吳春對接的人是組織部,而于凡不過是個要來擔任辦公室副主任的小卡拉米,人家屬實是不感興趣。
當然了,看破不說破,大家也不會這個時候跳出去當顯眼包。
不過很快眾人就反應過來了,都對于凡投去驚訝和好奇的表情。
鬧了半天這家伙不是什么跟班,而是新來的副主任啊,關鍵還這么年輕,不少人都已經在心里給于凡打上了過來鍍金的標簽了。
畢竟是要害部門啊,還是個副主任,手底下的科長,隨便下去一個到縣級市,都能嚇得那些人心驚膽戰(zhàn)。
“行,那晚上咱們就好好喝一杯,現(xiàn)在嘛,先辦正事吧。”吳川一臉的笑容。
很快,州紀委內部會議開始,主要是針對于凡的任命。
結束后,于凡被州紀委主任雷藝帶著去工作的地方熟悉環(huán)境,還有基本工作流程,順道認識一下同事。
明天,于凡正式上班。
而吳春則是被錢安知請到了辦公室,并且泡了茶。
“老弟啊,這位什么來頭啊,居然要你親自送過來?”錢安知笑容滿面的詢問。
能夠混到這個地步,自然是很謹慎的。
這樣的位置讓一個剛三十歲的人來擔任,下面意見估計會很大,可這個人還是來了,而且還是省城黨校的通知。
所以啊,他也想打聽一下,不愿意得罪這個年輕人背后的人。
否則人家背后的大人物太狠的話,將來想要去省城工作人家隨便幾句話,你可能就上不去了。
“你問了我也不知道,這個真不騙你。”吳春笑瞇瞇的看著錢安知:“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情,這個人身世清白,沒有什么關系背景,出身農村,從基層一步一步成為鎮(zhèn)委員,縣委員,市委員,再到現(xiàn)在的州府州紀委辦公室副主任。”
“老錢啊,一個看上去什么背景的人,他就是走到這一步了,毫無破綻。”
“可有的時候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你覺得這個人是靠運氣走到今天的嗎?”
錢安知聞言心里一驚,身世清白的人,靠著自己的能力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玩兒呢?
能夠走到今天,這官場里面的貓膩他錢安知再清楚不過了,能力只是其次啊,背景才是真的,而且能這么毫無痕跡的把一個人捧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可見他背后的人究竟是有多么的手眼通天。
“他在臨州工作了一兩年,老哥就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收到?”錢安知還是不甘心,又詢問道。
“這個嘛.....省城陸家有個養(yǎng)子,這個事情你知道嗎?”吳春有些意味深長的詢問道。
“自然是知道的,陸遠嘛,那個人我見過,挺傲氣的,但不得不說,人家有驕傲的資本,老弟提他干啥?”錢安知詢問。
“看來老哥消息落后了啊,陸遠已經栽了,甚至還鋃鐺入獄,去年年底才放出來的。”吳春一臉的笑容。
錢安知微微皺眉,不是在說于凡嗎,怎么突然提到省城陸家那個養(yǎng)子了?
這跟兩人之間的談話有啥關聯(lián)嗎,不過該說的不說,錢安知心里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陸遠居然宰了,還鋃鐺入獄,按理說以省城陸家的本事,打個招呼不就能保住陸遠了?
等等!
陸遠之前貌似就在臨州那邊工作,于凡也是,難道說.....
“你是說.....陸遠就是栽在了這個于凡的手里面!”錢安知有些驚訝的看著吳春:“他不但斷送了陸家后人的前程,還將其送去蹲監(jiān)獄了!”
“非但如此,他還什么事都沒有,還被安排到省城黨校去學習,又被調到這兒來上班了。”
“最關鍵的是明知道陸不平在這里,他依然來了!”
要知道,那陸遠雖說是養(yǎng)子,可也是出身陸家啊,跟著姓陸呢。
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于凡不僅打了陸家的狗,現(xiàn)在居然還跑到陸不平這個主人面前來耀武揚威,跑到這兒來上班來了!
陸遠是養(yǎng)子,可這陸不平,人家那是真正流淌著省城陸家血脈的人物啊,其能力和身份,比起那陸遠來也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
這他娘的是有多自信啊,覺得陸不平不敢把他往死里整?
要知道陸不平可是這并州正兒八經的州委員啊,整個并州金字塔尖的那幾個人之一!
當真是一點兒也不怕省城陸家,也不怕陸不平啊!
“還沒完呢,王川你應該也知道吧,也栽在他手里面了,被他送去黨校回爐重造。”吳春笑瞇瞇的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并州這邊的州委員當中,有一位就是省城王家提拔起來的。”
“而且,你們州紀委其中一位副書記王宇,貌似就出身省城王家。”
“現(xiàn)在,他是州紀委辦公室副主任,頂頭上司的上級王宇,辦公桌上怕是已經擺放著關于于凡的所有資料了。”
“這些,他在來到這邊之前可都是知道的,可他就是來了,還挑了州紀委。”
“你說他是有恃無恐呢,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
錢安知沉默了。
這個時候他才開始重視起于凡來,一個人怎么能闖這么大的禍?
省城陸家,王家,都讓他得罪光了,偏偏現(xiàn)在明知山有虎,他還偏向虎山行,他是想干啥呀,把陸遠和王川踩在腳底下還不解氣,打算過來跟陸不平和王宇碰一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