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了,這些苦痛的回憶,也不過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
主要還是因為王宇這王八蛋提起,否則他早就忘了在大院被欺負(fù)的那些日子了。
“確實,一轉(zhuǎn)眼,王哥都已經(jīng)到了州府里面工作,而且距離州委員只有一步之遙了?!标戇h擠出一抹笑容:“說實話,我也很后悔我犯了個致命的錯誤,否則的話,未來的某個地方,說不定咱們還能搭班子一起共事?!?/p>
“想一想,那些事情就像是昨天發(fā)生的一樣,我現(xiàn)在也不得不棄官從商?!?/p>
“說實話,我還是喜歡官場上的日子?!?/p>
陸遠這些話說得半真半假,因為他眼下還不知道王宇的來意。
這個層次的人物,從表情上是很難看得出來他們心中所想的,鬼知道他是真來敘舊還是來找麻煩的?
“致命的錯誤?”王宇微微皺眉,詢問道:“我也只是聽說你在臨州出了事情,但具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難道陸家的能耐還擺不平嗎?”
正想著怎么開口呢,沒想到陸遠自已提起來了。
如此,就省事多了嘛。
一提起這個,陸遠的臉色就忍不住變換了好幾下,仿佛是想到了某人一樣。
“早些年欠下的糊涂賬,被人給查出來了。”陸遠嘆了口氣道:“說實話,我也是被人算計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查到那個事情。”
“偏偏那就是個生活作風(fēng)上的問題,可大可小,但當(dāng)時在臨州那邊的時候,那人幾乎可以說是一言九鼎,州府里的一號人物也跟他關(guān)系匪淺?!?/p>
“當(dāng)然了,本來一切都還有回旋的余地,大不了就是去黨校回爐重造嘛?!?/p>
“可我沒想到最后被我最親近的人背刺,對方落井下石,甚至不惜以身入局,我當(dāng)時也確實是太憤怒動了手,結(jié)果,判了個故意傷害罪,被判了六個月的監(jiān)禁?!?/p>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p>
現(xiàn)在,陸遠也沒辦法,只能順著王宇的話來說,先看看他所為何來再說。
等弄清楚了王宇的來意后,到時候再想辦法應(yīng)對。
沒辦法,人家是州紀(jì)檢委副書記,要真的拉下臉來找麻煩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馮文杰給了他一個負(fù)責(zé)人的位置,讓他出來選址辦廠,要是拿不出成績來的話,以后就別提什么省西北區(qū)域總裁的位置了,怕是這輩子也只能這樣碌碌無為的下去。
“原來是這樣,說起臨州那邊,我們紀(jì)檢委最近來了個新同事,貌似就是那邊春江市調(diào)過來的干部,我記得你之前就是在春江市工作吧?”王宇一臉感慨,卻又很平常的道:“對了,那個人名字叫于凡,你認(rèn)識嗎?”
陸遠頓時臉色一沉,現(xiàn)在他甚至覺得王宇就是特意過來羞辱他的了!
可他跟王宇貌似沒什么刻骨銘心的大仇吧?
“王哥,實不相瞞,我當(dāng)初就是栽在了于凡手里?!标戇h不得不壓下心里的怒火:“但那些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技不如人嘛,沒什么過不去的?!?/p>
“再說了,人家現(xiàn)在是你們紀(jì)檢委辦公室副主任,我就算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沒那個實力嘛?!?/p>
“如果王哥是為了他過來找我的話,大可不用擔(dān)心,畢竟我是先過來的,也沒想到他居然會調(diào)到這邊來工作。”
思來想去,多半是于凡那畜生抱上了王宇的大腿了。
所以此時此刻,陸遠下意識地就猜想到了王宇怕是過來警告自已的。
明知道他最恨的人就是于凡,這王宇還故意跑過來提于凡已經(jīng)平步青云,到了州紀(jì)檢委當(dāng)副主任的事情。
這無疑是在他陸遠的心頭劃開一道口子,往上面撒鹽?。?/p>
馬勒戈壁的,于凡這王八蛋運氣怎么就這么好,才來到并州多久啊,就攀附上了省城老王家的高枝!
如今有了王宇做靠山,他現(xiàn)在的身份要想對付于凡的話,真的會很麻煩。
事實證明,陸遠因為憤怒失去了理智,判斷錯誤了。
“陸老弟誤會了,說起來,我也沒想到那于凡路子這么野,這才來到并州兩個月不到,居然把我提拔起來的人送監(jiān)獄里面去了。”王宇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怒意:“說起來,咱倆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因為這個于凡,我最得力的下屬被送進去了不說,就連我本人也被當(dāng)眾點名批評?!?/p>
“所以今天我過來就是想問問陸老弟,這于凡究竟是什么來路,一個能走到這個地步的人,估摸著也不傻吧,他是怎么敢的,明知道我的來歷,還敢來招惹我?”
“就像你一樣,背后是省城陸家,他居然也敢對付你,這人是膽大包天,還是有恃無恐?”
這下,陸遠總算是知道王宇的來意了。
他和當(dāng)初的自已多么的相似啊,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于凡究竟是哪兒來的膽子,四面樹敵也就罷了,連體制內(nèi)的人談之色變的省城大家族出來的人,他居然也敢招惹!
說實話,此時此刻陸遠心里居然沒來由的一陣幸災(zāi)樂禍。
原來,被于凡種下心魔的人,不只是他陸遠一個人啊,如此一來,他心里就平衡了。
媽的,居然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爽感,你王宇不也栽在于凡手里了嗎,可真的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當(dāng)然了,這些話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說出來。
“說實話王哥,我到現(xiàn)在也想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勇的?”陸遠也是有些咬牙切齒的道:“之前我查過他的來歷背景,不過是一條出身農(nóng)村的土狗而已,也沒什么厲害的背景。”
“他老婆那邊也沒什么背景,我就想不明白他怎么能就能晉升這么快了,哪怕是我們這種家族出身的人,手里面掌控大量的政治資源,貌似也沒有他升得快吧?”
“可就是這么個沒有背景的人,他居然能左右逢源地往上爬,能肆無忌憚地得罪人,還活到了現(xiàn)在,我到現(xiàn)在都想不通?!?/p>
“現(xiàn)在,我只能跟王哥說一些我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