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凡一聽這話,頓時忍不住笑了。
他現(xiàn)在是越來越欣賞莫聰了,這小子辦事情利索,而且直指要害,值得培養(yǎng)啊。
看看這輿論方向吧,完全是按照他于凡心里的預期在走啊,這說明莫聰已經(jīng)揣摩到了他的心思,是個當官兒的料。
“陸部長,這不對呀?!庇诜猜犕旰?,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陸不平:“照你這么說的話,應該是王書記來找我才對,人家處于漩渦中心的人都沒壓力,你著急啥呀。”
“再說了,全國網(wǎng)友怎么看待并州官場中人,這是我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能改變的么?”
“其實這段時間的網(wǎng)上輿論,我也是看了的,也有人說我故意作秀,為了博取關注,其目的就是為了得到領導的賞識,被提拔重用,所以說我也著急啊,畢竟我自已也是要點兒臉面和名聲的?!?/p>
“可我剛才說了,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站出去的話,那就真的是在博同情了?!?/p>
陸不平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什么意思了。
合著這小子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跟王宇斗一斗了啊,他現(xiàn)在也只是辦公室主任而已,人家是副書記啊,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呢,這是打算逆行伐仙嗎?
偏偏他還一臉的無所謂,陸不平也是有些無語了。
主要是陸不平對于凡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沒辦法反駁,關于于凡剛才說的,網(wǎng)上有對他不利的言論,這一點陸不平也看到了,但是發(fā)那種文章的人,下面都是罵聲一片,說他們心黑,是收了錢故意黑于凡的水軍。
所以,那些人的下場,直接是粉絲一夜之間全部取消關注。
有意思的是有的人被取消關注后,立馬就改口了,說他們鬼迷心竅,收了錢故意抹黑于凡,于是在網(wǎng)上公開給于凡道歉。
這么一來,好家伙,花錢買水軍黑于凡的人,再次落到了王宇頭上了,網(wǎng)上那是罵聲一片啊,甚至都有人點名王宇不干人事,也有人查到了王宇家是哪兒的,多大年齡,眼下在并州擔任什么樣的職位,是于凡的頂頭上司等等。
陸不平前幾天沒有來找于凡,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他想著王宇會先扛不住壓力,過來讓于凡出面澄清的。
沒想到啊,王宇那王八蛋是個忍者神龜,這么能扛,眼看輿論有再次上升的趨勢,陸不平也是真的坐不住了,只能親自來到了醫(yī)院。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了嗎,剛過易折!”陸不平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全婉清:“本來有些話我不該說,可你現(xiàn)在這么給他上眼藥,那就真的是撕破臉臉皮。”
“人家是你定投上級,你是生怕人家不想方設法地收拾你嗎?”
“關于你的事情,我眼下也算是有個大概的了解了,無論是拉投資,還是搞宣傳,亦或者是搞經(jīng)濟都是一把好手,我是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在這并州折戟沉沙啊。”
“所以,這個事情你想辦法擺平,只要不把人得罪死了,到時候我出面的話,人家也能賣我一個面子,可你要真把人家惹毛了,到時候怕是我陸遠的面子也不好使了?!?/p>
此時此刻,雖說在聽音樂,但早已經(jīng)按了暫停鍵的全婉清心里一動。
這陸不平是起了愛財之心,打算將于凡收入省城老王家?guī)は铝税?,這不是在她父親手里面搶人么?
絕對不能答應啊,要知道,他父親全明修能被重用,成為一個州的話事人,省城也有根腳的,也是一位省委常委,于凡這樣的人才,該跟著他父親投效那位才對。
但人家陸不平是州委員,她此時也不好插嘴,只能想著到時候把這個事情跟她父親好好說道說道了。
“不管這件事情結果如何,陸部長這份情,我心領了。”于凡笑了笑,輕聲道:“既然陸部長把話說開了,那么我也跟你說幾句關起門來的話?!?/p>
“咱們能夠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在,有些事情,陸部長當真覺得只要我服軟了,人家就會放過我嗎?”
“在人家眼里,我于凡沒什么關系背景,不過是農(nóng)村跑出來的一條土狗,運氣好上了去往大城市的車子而已,只要人家樂意,隨時能把我打殺了做上個狗肉火鍋?!?/p>
“別的暫且不論,就說前段時間的事情,一開始組織上也不過是想要鍛煉一下新人而已,所以讓我來擔任巡察組的組長,可我卻得罪了人,導致人家親自下場來收拾我一個小角色?!?/p>
“這種心胸狹隘的人,陸部長覺得人家能跟我握手言和?”
“而且人家到現(xiàn)在還沒有露面,想必陸部長也看出來了,不想在我這種小角色面前落了面子,人家也不怕查,等這個事情過了,人家已經(jīng)想好了無數(shù)種方法給我穿小鞋,保證讓我穿到合腳。”
“既然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結局和人家的態(tài)度,那么到時候陸部長是否出面,又能改變什么呢?”
這番話,直接讓陸不平愣住了。
他沒想到于凡居然已經(jīng)把事情看得這么透徹,甚至都已經(jīng)想好了接下來將會應對一些什么了。
所以,這才是他不愿意放手的原因嗎?
哪怕只是單純的惡心一下王宇,他都樂意,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王宇那樣的人物,也鮮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刻。
然而,還沒完呢。
只見于凡拿起茶水喝了兩口,放下后又開口了。
“要不是我受傷住院的話,擔任巡察組副組長跟著他下去的話,陸部長能猜猜我的結局嗎?”于凡笑了笑:“我毫不懷疑到時候會有無數(shù)我意想不到的火坑等著我去跳,可能一個不小心,我就會灰飛煙滅。”
“我走到如今,從來不仗勢欺人,可誰要對我下死手,組織上又阻止不了的話,那我也只能被迫正當防衛(wèi)了。”
“來看望我的人都很心疼我受傷住院,可只有我自已覺得這是因禍得福。”
“因為我現(xiàn)在住院了,也躲過了一劫,不用跟著他去下面跳火坑了,所以,我這段時間挺高興的,也可以說是劫后余生,又能蹦跶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