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小區。
于凡等人趕過來后,從物業那里拿到了鑰匙,悄無聲息來到了樓層,并且直接打開門。
誰知道里面早已經人去樓空,顯然,衣柜有收拾衣物的痕跡,不難看出來人是匆忙間離開的,只是收拾了一些重要的東西和換洗的衣物就走了。
“立刻去查小區監控!”于凡對莫聰說了一聲,只見莫聰立刻就轉身離開了。
等于凡來到小區畫面監控室的時候,莫聰已經在監控里面鎖定了那個女的。
畫面時間是三十二分鐘前,她拖著行李箱出現在監控畫面,匆匆離開了小區,開著一輛白色小車消失在小區門口。
于凡臉色一沉,緊接著就給鄒俊輝打了電話,讓他下令調取監控,必須攔截這條大魚。
鄒俊輝那邊也是不負眾望,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就鎖定了那一輛白色小車,車牌號也能對上,而且還查到了這輛車子三分鐘前出現在雙子市下轄的一個縣里,眼下正在前往某個小鎮。
不用說,這是接到了林震電話,被林震安排,直接跑路了啊。
“走吧,拿人。”于凡說得平淡,心里卻有些擔憂。
到了這一步,林震會不會為了保全自已的前程,直接將這個女的滅了口呢?
畢竟這世界這么大,莫說這世界了,此時此刻那女人去的一個鎮上都已經很大了,悄無聲息的死了個把人,誰又會知道呢,只要她一死,線索到了這兒就斷了,再也不可能查到某些人的頭上。
所以啊,于凡著急,為了能順藤摸瓜,也為了保全那個女人的性命。
一路急趕,半路上,莫聰查到的消息傳來,那女人之所以去那個小鎮,原來那是她的老家,家里還有上了年紀的養父母,住在橋頭村,小橋流水人家,是個好地方。
于凡帶著人趕來的時候,皓月當空,甚至不開燈都能看到鄉野道路,鄉野道路兩旁的莊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在隨著夜風微微搖曳。
此刻正值夏季,蛐蛐叫聲,牛蛙,狗叫聲時不時響起,和城市形成了鮮明對比。
左薇,也就是林震那個情人。
從小在橋頭村長大,但二三十年前農村相對而言重男輕女,左薇被送給了村里無法生育的親戚當女兒。
從小,她生長的環境就有人無時無刻不在她的耳邊說起,將來長大了也能給養父養母洗洗衣服,養老送終。
可.....那從來就不是左薇想要的啊。
她向往山那邊的大城市,不愿意一輩子待在橋頭村這種山溝溝里面,憑什么是女孩,她就要被父母送人呢?
也算左薇運氣好,養父母膝下無子,對她視如已出,從來都不吝嗇,甚至拿出了所有的積蓄供她上學,雖說高中畢業后沒能考上個理想的大學,但也讀了大專,學的機修。
畢業后就回到了老家,然后經過面試去了雙子鋼廠工作。
她本身就長得比較出眾,畢業后村里沒少上門相親的,但都被左薇婉拒了,那些鄉野村夫,她又豈會看得上眼呢?
一直以來,左薇都是那種寧做將軍妾,不做庶人妻的想法,哪怕是去了成了當人家的三兒,或者是情人,她都不愿意留在這農村里,一輩子在地里刨食,那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
當然了,那些雙子鋼廠的底層,也不是她的目標。
高中的時候左薇就開始談戀愛了,一直到參加工作,換了五六個男朋友了,男人是什么樣的心理,她很清楚。
終于,她等來了到雙子鋼廠視察工作的林震。
那可是副州長啊,連市里高層見了都要點頭哈腰說話的那種大人物!
在左薇的刻意安排下,二人好幾次巧遇,隨著時間的推移,終于開始打招呼,從那以后,林震經常去雙子鋼廠視察工作。
第一次林震約左薇出去吃飯的時候,左薇就答應了,因為在那之前,左薇就花了八千塊錢,去醫院里面做了某些傷天害理的修補手術。
落紅不是無情物,只要林震看到那朵盛放的玫瑰,她就成功了。
當然了,左薇心里也有數,那樣的人物,人家也早就已經結婚了,她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注定見不得光,但那又怎么樣呢,只要跟那種層次的人物牽扯上關系,她的人生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說了,乾坤未定,誰還不是黑馬了,說不定,有朝一日她左薇也能取而代之呢?
直到現在,左薇都還記得那天晚上看到落紅的那一刻,林震激動的表情,從那以后對她那叫一個呵護備至,而且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左薇就被雙子鋼廠的高層安排當了車間主管。
又過了不到兩個月,左薇就發現自已懷孕了,林震知道后更加激動,直接打招呼將左薇安排到人事部擔任經理助理一職。
生完孩子后,林震直接找了保姆照顧孩子,左薇回到雙子鋼廠后,人事部經理就被調到了別的部門去工作,而左薇則是順理成章的坐上了經理的位置。
再后來自然不用說,林震打了招呼,多安排了個副廠長的位置。
此時此刻的座位,隨便一個月的薪水就是幾萬,甚至她都不需要去雙子鋼廠上班,手底下的人就會幫她打卡。
家里的養父母也被左薇安排進了雙子鋼廠,而且是那種工資不低,還很清閑的部門,包括家里的親戚,村里人,真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前兩個月,林震跟原配大吵了一架,當然了,這也是左薇吹枕頭風的結果,都鬧到要離婚的地步了。
眼看著一切都朝著她預期的方向發展,沒想到啊,因為于凡那白癡的一場新聞采訪,雙子鋼廠東窗事發,她這些年來的努力化為烏有,而且還是被于凡親自開除雙子鋼廠。
好在林震安慰她,等過了這個風頭,到時候再把她安排到別的國企去工作。
沒辦法,左薇只好把孩子送回村里給同樣靠著關系進雙子鋼廠被開除的養父母帶著,然后又回到了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