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臉苦澀但心態卻反而要比先前平和了許多……
因為我已經盡力了!
真的可以說是堅持到了最后一秒!
連這都沒能讓我體內的煞氣結嬰,甚至連半點兒的征兆都沒有,那我也屬實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
盡人事,安天命,或許是這煞氣真的不能結嬰吧?
反正我都已經努力過了!
非戰之罪!
即使再怎么不甘心,此時我也只能欣然接受了……
然而就在我已經決定放棄,正準備將這些煞氣重新凝結出金丹,偏偏就在這時,剛剛還毫無動靜的煞氣,此時卻突然間逸散出了一股十分玄妙的氣息?
“咦?”
我驚咦了一聲,心說瞧這架勢,莫非是我剛才的堅持終于有了結果,這些個煞氣已經有了即將結嬰的征兆嗎?
可問題是我現在真沒有氣力了……
體內的各種力量早已被我榨干,無論是我金色金丹中的真炁,乃至我體內的其他力量,但凡是能動用的,先前幾乎全都被我給榨的一絲也不剩了,如今我又哪兒還有力量繼續保持住爐火來熬煉“元嬰”大藥?
麻辣隔壁的!
這不是故意搞我的心態嗎?
這些個煞氣絕對是故意的!
我甚至懷疑它們同樣也已經孕育出自己的意識,故意等我將體內的各種力量全都榨干之后,突然又讓我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以此來勾引我……
此時我經受不住誘惑,繼續堅持,后面指不定還要怎么戲耍我呢!
可我堅持了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這你要讓我現在就放棄,我這心里又屬實不甘!
更有甚者,我感覺我要是現在選擇放棄,我的心態肯定會崩的!
哪怕我最后成功又將它們凝結成了金丹,暫時化解掉目前的危機和困局,這玩意兒也會成為我的心魔,影響我的道心!
怎么辦?
若是沒有這一絲絲的希望,此時我可能毫不猶豫就會放棄,直接嘗試將它們再度凝結成金丹,即使擊敗了,我的心態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道心反而會變得更加堅定,絲毫不會影響到我日后的修煉。
可如今看到了這一絲絲的希望后,我卻反而猶豫了……
放棄結嬰,轉而結丹,無疑是我目前的最為穩妥的選擇,可我一旦放棄,我感覺我可能這輩子都跟自己的煞氣元嬰無緣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萌生出這樣的想法,可它偏偏就是出現了,而且還非常的篤定!
只要我放棄這一次的機會,日后就斷無再將我體內煞氣凝結成元嬰的機會了!
機會就只有這一次!
如何抉擇,全都在我的一念之間……
“你大爺的!”
我破口大罵,但隨著大罵聲出口,我的眼神卻瞬間就變得堅定了起來,甚至還隱隱閃過了一抹瘋狂!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既然機會就只有這一次,我又怎可能放過?
修行一突,本就是逆天行事,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自打我踏足修行的那一天開始,我的骨子里的那份倔強,似乎就化作了我的道心!
橫沖直闖!
不撞南墻不回頭!
此時我一旦選擇了“認慫”,我的“道心”肯定會受損,或許短時間內對我影響不大,但長遠來看,這玩意兒的影響絕對是致命的!
因為它代表著我喪失了我一開始的那股子“沖勁兒”,我一路坎坷走來,可謂歷經艱難,之所以每次都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這跟我股子里的那份兒“沖勁兒”和“倔強”,其實有著極大的關系!
甚至可以說是起到了覺醒性的作用!
不夸張的講,我骨子里的“倔強”和“沖勁兒”,幾乎就是搭建起我修行之路的基石,我什么都可以放棄,唯獨這個不行!
所以我的決定是,豁出去了,繼續干!
死就死了!
既然已經看到了結嬰了希望,即便是希望再怎么渺茫,我也只能選擇豪賭一把,豁出所有,繼續跟他死磕到底!
要么結嬰!
要么生死道消!
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退路可言……
打定主意,瞬間我體內原本即將熄滅的“爐火”便再度熊熊燃燒了起來……
不一樣是,這次的燃料已經不再是我體內的各種力量,而是我的鮮血和肉殼!
豁出去了!
不成功,便成仁……
反正以我目前的處境,我若是修為盡失,同樣也是一個死字,既如此,我還留著我的肉殼作甚?
索性將它們也一起壓上賭桌,作為最后的籌碼再賭一局!
贏了萬事大吉,極大歡喜!
輸了則一了百了,啥也不留下,免得到時還得連累周潔和胖子,以及我師父等人……
轟隆隆!
似乎是感知到了我的決心,此時的“爐火”一旦燒起,幾乎頃刻間便化作了滔天怒火,對著我體內的煞氣便又再度席卷而去,包裹著它們便繼續煅燒熬煉了起來……
不也得不承認,這其實是一種很瘋狂的行為,同時也很冒險!
因為我一開始的打算就是“以身為爐”,所以我的肉殼,即可說是我的最后一道屏障!
但如今我卻連這最后一道屏障也撤了,直接將身體都給點燃化作了“爐火”,稍有不慎,那些個煞氣就有可能徹底失控,屆時等待我的必將是萬劫不復!
但我沒別的選擇了!
也沒了別的任何籌碼,只能是將身體也當成最后的籌碼,壓上了賭桌!
此時若是有旁人在場,肯定會罵我是瘋子,事實上連我都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明明有更穩妥的選擇擺在我的面前,但我卻偏偏選擇了這樣的豪賭,孤注一擲!
不成功便成仁!
這一刻我才算是深刻領悟到了我師父給我取的這個“道號”的真意,“成仁”這個道號的確很適合我,甭管它到底是我師父隨意取的,抑或是這背后還有什么別的更深層次的原因,我都很喜歡這個“道號”!
如果我今天死了,“成仁”這個道號便相當于概括了我的一生!
即使我僥幸不死,日后我也必將用我的余生來踐行這兩個字……
強烈的痛苦瞬間襲來,遠比先前還要痛苦十倍不止,但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雙眼同樣噴火,仍舊是死死的盯著我體內被爐火團團包裹的煞氣!
然后我就發現,這些個煞氣,好像還真就是故意在調戲我!
伴隨我體內爐火的熊熊燃燒,誠然壓迫的那些煞氣毫無還手之力,同時也將它們進一步淬煉提純……
但剛剛那股子疑似即將“結嬰”的氣息,此刻卻早已消失不見,仿佛曇花一現,一瞬即逝!
又好似鏡中花,水中月,只能遠遠的觀瞧上一眼,但卻根本就不能真的觸碰!
“呵——”
我滿臉苦笑,但眼神中的那份堅定卻始終沒有動搖,反倒是比先前多了幾分決絕!
路是我自己選擇!
無論成敗與否,我都坦然接受……
其實我轉念一想,似乎這也沒什么大不了了,我承認我怕死,但卻也并非不能接受我自己的死亡!
起碼我是在追逐自己理想的路上戰斗而死的,而不是被人害死的!
這樣的死亡方式,其實我是可以接受的!
再者說了,我這不還沒死嗎?
只要不死,就還有希望,不堅持到最后一課,誰也不知道這最后的結果!
“呵——”
突然間我又笑了起來,但和剛才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的我卻并不是苦笑,而是極為坦然的笑!
一種已經看淡了生死的笑……
熊熊的爐火繼續燃燒,而我所付出的代價則是我的血氣開始逐漸的干涸,身體開始變得干癟了起來……
短短才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我整個人仿佛瞬間便蒼老了數十歲了,甚至連前不久才剛剛長出的那點兒頭發也也從青黑色變成了雪白……
此時的我,仿佛又再度回到了先前被葛洪祖師爺丟進丹爐中熬煉時的情景!
開始我還以為這是我的錯覺,但很快我就發現,這好像不是我的錯覺,而是我好像真的再次置身在了一口巨大的丹爐里!
因為我隱約看到了我的周圍好像真的出現了一口巨大的丹爐,雖略顯虛幻,但那的確就是先前葛洪祖師也用來煉丹的那口丹爐!
盡管我此時的意識已經被爐火燒的有些模糊了,但在我見到丹爐的那一刻,我卻反而心安了許多!
甭管這到底是幻覺,還是真有其事,對我而言,其實都一樣!
反正我現在已經做好了接受任何結果的心里準備!
無論是最好的結果,疑惑是最差的結果,我都能欣然接受……
當時我好像沉睡了很久很久,但又好像只是意識恍惚了一瞬間,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叫我……
“長生!”
“醒醒!”
“太陽曬屁股了……”
“你該起來上早課了!”
那人絮絮叨叨的,好不煩人,搞得我都有點兒“起床氣”了,但隨即我便猛然間醒悟了過來!
不對!
這怎么好像是我爺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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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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