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廠。
小院。
趙羲彥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打開門，就看到沐曦此時正撐著下巴坐在了院子里，見到他回來了以后，立刻站了起來。
“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
趙羲彥眼神復雜的看著她，“你又來做什么？”
“我……”
沐曦猶豫了一下，“我去調查了一下周虎，我發現他在外面真的有好幾個私生子。”
“不是，你去調查他干什么？”
趙羲彥無奈道，“姐們，你別去做這種事，周虎能夠做到九門提督的老大，那肯定是心狠手辣的，你真以為他是你的繼父他就不殺你啊？”
“趙修，你到底是什么人？”沐曦沉聲道。
“你覺得呢？”趙羲彥笑道。
“你是不是條子。”
沐曦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是。”
趙羲彥輕笑道，“我的確是條子……”
……
沐曦看著他，頓時沉默了。
“怎么？要去告訴周虎？”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
“如果我說我說‘是’，你會怎么樣？”沐曦認真道。
“那你去告訴他好了，我無所謂的。”
趙羲彥輕笑道，“反正我對九門提督也沒什么興趣……”
“那你為什么要來？”
沐曦眼神復雜的看著他。
“你真以為我是來調查你們的嗎？”
趙羲彥笑罵道，“姐們，在我眼里，別說你們只有四五千人了……就是你們有四五萬人，也不過是群烏合之眾而已，如果想抓你們，分分鐘就把你們全部都逮了。”
“嗯？”
沐曦愣了一下，隨即大驚失色，“你……你是來調查周虎的關系網的？”
“對。”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上面很想知道，是哪些人和他有勾結……你愿意幫我嗎？”
“我為什么要幫你對付我繼父？”
沐曦把頭偏向了一旁。
“你在九門提督里，重視的人無非就是劉天寶、劉天賜兩兄弟，那老五看著好像是來保護你的，其實是周虎派來看著你的。”
趙羲彥躺在了躺椅上，“本來周虎可以提拔一個人上來，但是他又怕控制不住，畢竟白虎堂來錢是很快的。”
“讓你當家，和他自己執掌白虎堂沒什么區別，我說的對不對？”
“對，但這不是我要幫你的理由。”沐曦抿著嘴道。
“我可以幫你和劉家兄弟申請特赦，如果你們手上沒有人命的話……”趙羲彥正色道。
“我……我手上沒有，但是劉天賜和劉天寶殺過人。”
沐曦把頭低了下去。
“那就沒轍了。”
趙羲彥嘆氣道，“我這個人是很公平的，如果這種情況我都申請特赦的話……那也太罔顧王法了，不過，我可以申請為他們減刑。”
“現在上面已經把我們都看死了吧？”沐曦苦笑道。
“差不多吧。”
趙羲彥搖了搖頭，“本來你們就跑不掉的……上面派我來，也不是為了抓你們，如果只是為了抓你們，把周虎一逮，八個堂主一抓，幾乎你們整個九門提督就完蛋了。”
……
沐曦頓時紅了眼眶。
“你不肯和我同房，就是因為我是混幫派的是不是？”
“不是，你扯到哪去了。”
趙羲彥哭笑不得。
“你就是嫌棄我。”
沐曦低著頭道，“你是干部，我一個混混，我怎么配得上你……”
“我說我從來沒嫌棄過你，你信嗎？”
趙羲彥苦笑道，“我覺得你還挺不錯的，最起碼……我這一個多月的調查下，你沒有欺男霸女的行為，至于那些賭棍輸了錢什么的，那都是自找的。”
“你會抓我嗎？”沐曦認真道。
“不會。”
趙羲彥嘆了口氣，“我原本的計劃是，把你送走……然后改名換姓，你不是一直想去南方嗎？我在南方給你安排工作，以后你可以安穩的生活。”
“我現在不想走了，我就想留在四九城。”沐曦低著頭道。
“你……”
趙羲彥剛準備說什么，突然大門被敲響了。
“誰啊？”
沐曦喊了一聲。
“我姓張，我找一下趙修。”門外那人笑道。
“嗯？”
沐曦看了趙羲彥一眼后，起身去打開了門。
“不是，我說張部長，你這么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真以為沒人盯著我是吧？”趙羲彥看著張一新笑罵道。
“趙部長，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張一新撇嘴道，“如果你這點能力都沒有……還能成為九門提督的老大？”
“去去去，別瞎鬧了。”
趙羲彥沒好氣道，“這大半夜的，你來干什么?”
“這不是來還你的人情嘛。”
張一新側頭看了沐曦一眼后，輕笑道，“今天張寒梅找到我……說你有些麻煩，讓我來給你處理一下，就是她嗎？”
“別鬧，我有什么麻煩。”
趙羲彥沒好氣道，“你趕緊走……這里的事我自己處理。”
“你別胡來啊。”
張一新撇嘴道，“你現在辦的這事，大家都在關注……你要是徇私枉法，把她給放走了，到時候搞不好會吃掛落的。”
“不是，大家都在關注是什么意思？”趙羲彥驚恐道。
“四九城有這么一幫犯罪分子，而且又是你進來臥底……大家可不得關注嗎？”張一新嘆氣道，“這樣吧，我給她一個辦事員的身份，說他她是我們臥底在九門提督的。”
“不是，你們還管這種事？”
趙羲彥斜眼道，“別鬧了，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別到時候把你給牽扯進來了。”
“誰告訴你們我不管這種事的？”
張一新輕笑道，“我們在九門提督還真有臥底好吧，雖然級別不高……但是也能知道一些事情。”
“最起碼，你趙部長和沐曦打結婚證這事，我們就知道的非常清楚。”
“你……”
趙羲彥頓時語塞，隨即訕訕道，“那身份是假的。”
“誰告訴你假的？你那身份可是真的好吧。”張一新坐在了他身側，“你以為周虎是什么人？如果白啟明不弄的真一點……你早死了。”
“嗯？”
趙羲彥歪著頭看著他。
“不是，應該是周虎早死了。”
張一新無奈道，“以你的身手，他要想做掉你……八成會被你干掉的。”
撲哧！
沐曦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兩個家伙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