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下班的時候,葛濤跨著摩托車,停在辦公樓的臺階前。
這天他沒戴墨鏡,是陰天。
葛濤換了一身衣服,白襯衫,白色的休閑褲,外面罩了一件米色的夾克,顯得他有些與眾不同。
讓他身上添了一些帥氣,掩蓋了之前的那些戾氣。
靜安從樓里出來,一眼看到葛濤,眼前一亮。
她想假裝沒看見,直接溜走,又覺得沒禮貌。葛濤幫她要回了四輪車,她不能這么對人家。
靜安走過去:“六哥,來辦事?”
葛濤說:“上車吧,我特意來接你的。”
靜安一愣:“干嘛去?我下班要回去接孩子。”
葛濤說:“那天在小巴黎不是說了嗎?我和宏偉要開舞廳,我們兩個商量商量,宏偉說把你也叫著。”
靜安倒是記得那天在舞廳,葛濤他們說要開舞廳的事情,不知道他們是開玩笑,還是要動真格的。
她往四處看了看,沒看到李宏偉。
葛濤說:“宏偉先走了,陪老謝大哥去了,讓我留下來接你,我不是有摩托車嗎?”
葛濤提起李宏偉,又說開舞廳,說的有鼻子有眼兒,靜安就信了。
但靜安不想坐葛濤的摩托車,就說:“你先去吧,我騎自行車去。”
葛濤卻說:“騎自行車慢,宏偉會等急了,你就坐我的摩托車吧,一會吃完飯,我送你回來,你再騎自行車回家。”
靜安還是不想坐葛濤的摩托車。
辦公樓里人們都在下班,往外走,看到她坐葛濤的摩托車,那成啥事了?
葛濤卻說:“你快上來吧,我不能把你咋地,你還怕我呀?”
可能是葛濤最后一句話,起了作用。
靜安想,我又不怕他,有啥不敢坐他摩托車的?于是,抬腿上了葛濤的摩托。
葛濤說:“你抱緊我——”
靜安當然不會像坐李宏偉的摩托一樣,摟著葛濤的腰。
她在座位下面找到把手,兩只手緊緊地攥著把手,就不用摟著葛濤的腰。
看到靜安坐著葛濤的車遠去,從辦公樓里下來的王琴和小齊,臉上的表情都有些隔路。
小齊說:“王姐,你看小陳那樣,太能嘚瑟了,跟一個混子跑了。”
王琴說:“你相信我的直覺吧,她早晚得出事,讓她不是好嘚瑟!”
靜安坐在葛濤的摩托車后座上,葛濤似乎是故意往顛簸的路面上騎。每次摩托車顛起來,靜安的身體就因為慣性,砸在葛濤的后背上。
兩次之后,靜安明白了,葛濤就是故意的,好讓靜安往他身上“砸”。
靜安不高興:“你不好好騎車,我就跳下去,再也不坐你的摩托!”
這句話還是起作用了,葛濤收斂了一些。
葛濤騎著摩托,直接到了小巴黎舞廳,停下了摩托。
靜安抬頭,看著舞廳門前鋪著紅毯的臺階,詫異地問:“不是去飯店嗎?”
葛濤說:“我們這次直接去舞廳,不是要開舞廳嗎要考察考察。”
靜安一想,也對,就跟著葛濤,進了小巴黎。
傍晚,舞廳里因為沒有人點歌,大廳的燈光都亮著,旋轉燈在一圈一圈地轉,燈光在墻壁上,在地面上來來回地飛旋,很有那種氣氛。
舞臺上的孫楓,笑著跟靜安打招呼。
孫楓說:“靜安,來了,一會兒跟大哥一起唱歌,今天女主唱嗓子不舒服,沒來,你得幫大哥,掙錢給你分成。”
靜安還沒等說話呢,身旁的葛濤就替靜安答應了:“孫哥,一會兒我們一起唱。”
靜安跟葛濤進了包房,她愣住了,包房里一個人都沒有,是空的。
靜安兩只杏核眼有些警覺,戒備地看著葛濤:
“我小哥呢?”
葛濤嬉皮笑臉地說:“非找你小哥干啥?我不行啊?”
靜安有些惱怒,掃了葛濤一眼:“啥意思啊?你不是說我小哥跟謝哥在這里嗎?”
葛濤說:“我不這么說,你能來嗎?”
靜安真惱了:“騙我?你真不是東西!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
靜安轉身就往外走,葛濤卻倚著門框,抬起一只腿,支著對面的門框,把門堵死了。
葛濤一雙火柴桿一樣細長的眼睛,斜睨著靜安。
他的寸頭好像剛洗過,被頭頂上的彩燈照得有些亮晶晶的。
靜安氣呼呼地說:“你要干嘛?你劫道的?那么不要臉呢?你一個大老板還騙我,太不是東西!”
葛濤冷笑:“你來了還想走?我今天就是給你一個教訓,讓你以后長點記性,男人的話就不能信,你信了就吃虧上當。今天你來了,就走不了——”
靜安倔強地抬眼瞪著葛濤:“憑啥走不了——”
她說著,就往外面走。
但葛濤的一只腿橫在門框上,她要是硬走,就是拿胸脯在往葛濤的腿上撞。那成什么了?
靜安氣得抬腳去踹葛濤的腳:“你要是耍流氓,別說我喊了!”
葛濤說:“你喊唄,我也沒咋地你,就是找你唱兩首歌,看你針扎火燎的——”
靜安說:“我不唱,我唱也不跟你唱,你放我走!”
靜安還要抬腳,踹葛濤的那只橫在門框的腿。卻不料,被葛濤一把攥住了腳。
葛濤斜睨著靜安,眼光似笑非笑。
“你小哥有什么好的?就是再好,他也是有婦之夫。我可不一樣,我是黃花大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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