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去了長春。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靜禹和小雪吃完飯,在醫院的草坪里散步。
田小雨在病房沒有看到小雪,護士告訴她,小雪跟男朋友到樓下散步。
男朋友?是陳靜禹吧?
田小雨從窗口往樓下的草坪望,遠遠地,看到有人在草坪上散步,有夫妻,有母子。
在一個花壇旁邊,田小雨看到小雪跟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走在一起。
遠遠地望去,陳靜禹真是不錯,能配得上妹妹,要是將來他不考研究生,回到安城進入機關大院工作,那是最好的。
一來,他和妹妹在一個城市,二來,他也能幫助田家。
靜禹萬一考上研究生,考到南方去,小雪就未必能抓到他。
真沒想到,陳靜安的弟弟腦瓜這么好使,能考上吉大,還要考研究生,還這么帥,啥好事都輪到她頭上了呢?
想到靜安,田小雨心里就不舒服,好像有螞蟻屢屢行行地過。
田小雨沒有打擾妹妹和靜禹散步,她去了護士站,詢問妹妹的病情。
護士告訴她,小雪病情穩定,在逐步康復當中。不過,具體情況,讓田小雨周一去詢問小雪的主治醫生。
得知妹妹病情在好轉,田小雨心里很高興,這里面也有靜禹的功勞。
天暗了,靜禹送小雪回到病房,看到田小雨在房間里坐著。
靜禹禮貌地說:“大姐來了?啥時候來的?”
田小雨說:“下午的火車來的。”
靜禹說:“吃飯了嗎?要是沒吃飯,我下樓給你買個面包——”
田小雨說:“也行。”
小伙子低聲地跟小雪說了句什么,轉身就下樓了。
看著靜禹大個子,渾身都是力量,田小雨不禁有點羨慕小雪,她啥也不會,怎么有這么一個好男人陪在她身邊呢?
小雪跟田小雨撒嬌:“姐,你來咋不告訴我一聲,我好提前在食堂給你打飯。”
田小雨笑了,在妹妹面前,她的心就很柔軟。總是想起妹妹小時候和她依偎在一起,度過漫漫長夜的時光。
田小雨說:“和靜禹處得咋樣?”
小雪說:“什么咋樣?”
田小雨說:“裝糊涂,你們倆不是處對象嗎?”
小雪羞紅了臉:“沒有啊,我小哥有對象。”
田小雨說:“有對象,他天天來陪你?”
小雪嘟起嘴:“他以前的對象吹了,不過,我們倆之間就是兄妹感情。”
田小雨用手指點著小雪的鼻尖:“你呀,自欺欺人,等會兒我幫你問問靜禹。”
小雪急了,連忙說:“姐,你別問!”
田小雨說:“為啥?”
小雪說:“我怕,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了——”
田小雨說:“你呀,我的傻妹妹,你從來也沒拿靜禹當朋友,你是把她當男朋友!”
小雪的臉飛上一片紅云,她嬌嗔地說:“姐——”
這時候,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少頃,靜禹出現在門口,手里拿著一瓶汽水,還有兩個面包。
靜禹把食物放到窗臺上,對田小雨說:“大姐,你陪著小雪吧,我回去了。明天下午有課,我就不來了,后天再來。”
靜禹往外走,田小雨說:“我送送靜禹。”
田小雨送靜禹來到樓下。
靜禹覺得有點奇怪,田小雨怎么送了這么遠的路,莫非,有話要講。
兩人走到站點,停下了。
靜禹說:“大姐,你有話就說吧——”
田小雨喜歡靜禹的聰明勁,和憨憨的妹妹正好互補。
田小雨說:“我聽小雪說,你以前的對象吹了?”
靜禹微微一怔。
田小雨問:“什么原因吹的?”
靜禹說:“大姐,你不是想問這個吧?再說,這些事情我和小雪聊過,你想知道就問小雪吧。”
田小雨知道,靜禹不待見她,肯定是靜安在靜禹面前說自己的壞話。
田小雨說:“你對我妹妹印象咋樣?”
靜禹說:“大姐,你想問我和小雪是不是在處對象?”
這個陳靜禹啊,聊天總是聊死,不按套路出牌。
只聽靜禹說:“那我告訴你,我們倆就是友誼。”
田小雨覺得靜禹是不想在她面前承認,男生臉皮薄。“靜禹,過去的事情,我們就不談了,今天只說將來的事情,我覺得你沒必要考研究生,你是吉大畢業的,牌子亮,回到安城就能進機關大院。那多好啊!將來和小雪能互相幫襯——”
靜禹說:“是小雪讓你來問我的?”
田小雨說:“是我自己想問的,你們也都老大不小,總這么拖著不好,我妹妹年紀越來越大,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說——”
靜禹說:“我讓你誤會,跟你道個歉。你跟小雪說一聲,我最近功課忙,就不到醫院來,小雪身體也好了很多,自己能照顧自己——”
公交車從遠處咣當咣當地駛了過來。
那時候,公交車還帶辮子呢,上面有兩根辮子,滑著電線走過來。
車門一開,靜禹跳上車,車子又咣當咣當地,甩著兩條大辮子駛遠。
田小雨沒想到,靜禹嘴上一口一個大姐地叫著,卻把彼此的關系拉遠。
回去怎么跟小雪說,靜禹以后不來了呢?她有點懊惱,也恨靜禹,什么東西,吉大的能咋的?我還覺得你配不上我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