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沉默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左清芳忽然抬頭笑著說道:“秦局,你可別誤會,我就是開玩笑的!”
“我說的那種感覺,就是一名下屬對領導的崇拜和追隨,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秦山也笑了:“我知道,你這個人有時候心思細致如發,有時候卻是大大咧咧,像個男的,咱們兄弟之間不用解釋?!?/p>
秦山這樣說,左清芳心里暗自一嘆:唉,這解釋了一句,就變成了兄弟?
不過,她很快調整了心態,說道:“秦局,剛才我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我真的哪都不想去,就想在公安局接著干。”
秦山何嘗不知道左清芳的心意,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流露出對自己的感情,之前多次說過了。
秦山心里暗自嘆了口氣,對左清芳輕聲說道:“既然你這樣說,我只好跟你交個實底了。”
聽秦山話音,左清芳猛然抬頭看向了秦山。
她突然意識到,今天絕對不是秦山心血來潮跟自己說這些話的,肯定事出有因。
秦山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瞞著自己,而現在他要跟自己說實話了。
左清芳一瞬間心里想的是,到底秦山要跟自己說什么?
她靜靜地看著秦山,等著對方的下文。
然而秦山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忽然又沉默了下來。
他把手里的煙頭摁死在煙灰缸里,又從煙盒里抽出一根,重新點燃,開始默默抽了起來。
看樣子,似乎并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辦公室頓時又安靜起來,兩個人都沒說話,氣氛顯得沉悶。
左清芳還是第一次見到秦山這種狀態,她心里立刻意識到,秦山可能在做著抉擇。
到底要不要說這件事情,或者該怎么說!
“秦局……”
又過了幾秒,左清芳輕聲招呼了一句。
秦山笑了笑,說道:“唉,心里有點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左清芳點點頭:“秦局,如果不方便說就不說,我都能理解的,雖然心里非常好奇?!?/p>
秦山指著左清芳笑了笑:“你就是想知道,還這樣說,是好奇害死貓的那種好奇,你等我捋一捋思路再跟你說。”
“不過,清芳,我接下來說的,只是存在著某種可能,雖然可能性很大,但目前還沒有更多跡象顯示就必然發生,走勢也不是非常明顯?!?/p>
“所以跟你說了之后,在任何時間跟任何人都不要說這件事,好不好?”
“除非這件事塵埃落定,有了眉目!”
左清芳能感受到秦山對說出這件事的顧慮,也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信任。
她心里不由得一股暖流涌動,隨即點點頭,說道:“秦局,你放心,我肯定知道輕重的,肯定不會亂說?!?/p>
“我現在耳朵是打開的,但嘴已經用507的焊條焊死了,不,使用白鋼焊條焊死的,任何人,我都不會說的!”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倒沒那么嚴重,把嘴焊死了,怎么吃飯,怎么喝水?”
“呵呵……”
左清芳突然笑了起來:“還怎么親嘴?我單身一個,跟誰親嘴?。俊?/p>
秦山捂了捂腦袋:“大姐,我說怎么喝水,沒說怎么親嘴?!?/p>
左清芳笑得更加起勁:“哈哈哈……我知道,逗你呢,看你心情不好,給你調劑一下,行了,你有話就跟我說,到我耳朵里,總之就是到頭了,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秦山隨即收斂了笑容,說道:“清芳,或許有一天,我會離開公安局,甚至離開萬川市,所以我才給你想了一個好位置,你明白我的想法了嗎?”
左清芳的手頓時僵住,人也仿佛定在那里,幾秒之后才看著秦山說道:“這個消息的確太意外了,你離開公安局,我剛才已經往這方面想了,因為你將來肯定要往上走,肯定要升上去的!”
“離開公安局是必然的事情,我原來猜你可能會接任市政法委書記這個職務,所以你想提前把我安排過去,這樣你去當政法委書記的時候,不會顯得你是帶著我過去的?!?/p>
“但沒想到你怎么會離開萬川市呢?非要離開萬川市嗎?”
秦山點了點頭:“剛才我已經跟你說過,現在還沒有最終確定,但已經有一些苗頭,具體情況暫時還不便透露,是因為涉及到個人隱私?!?/p>
“就連這個消息,整個萬川市只有你知道。等將來的某一天,其中原委你肯定能知道的!”
左清芳咬了咬嘴唇,看著秦山說道:“秦局,這個消息太突然了,我一時難以接受。你還能在萬川市待多少時間?”
秦山笑了笑:“我也不清楚,如果都那么清楚,就肯定給你交實底了,我只是有這種預感,預感的這種東西是不能瞎說的!”
左清芳看著秦山說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不是因為你犯了錯誤或者別的負面原因才離開的!”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清芳,你想到哪里去了,這個倒沒有,跟我犯不犯錯誤沒關系,我也不會犯什么錯誤,這就是上面的調整,不會更壞,只會更好?!?/p>
左清芳長出口氣,用手擦了擦眼角。
秦然發現她剛才有眼淚流出來了。
這個左清芳?。?/p>
秦山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左清芳平靜了一下心態,繼續說道:“不是就好,我是希望看著你好的,你去哪里,我將來都可以去看你,對吧?”
秦山笑著說道:“那當然,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嘛!”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隨時歡迎你過去!”
左清芳默默點了點頭,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對秦山說道:“秦局我聽從你的安排,首先向你表達謝意,你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我。”
“但我知道這件事難度很大,要經過很多人同意,還要通過省里的考核,難度不小,你別太為難,盡力了就好。”
秦山點點頭:“我知道,清芳,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到政法委當了常務副書記,你要好好干,雷厲風行,把該管的事管起來,將來我看著你往政法委書記這一步走?!?/p>
“所以自己要有個規劃,也對自己有信心?!?/p>
左清芳點點頭:“好,秦局,既然你這樣說,我肯定要做好,否則就辜負你的一片心意?!?/p>
秦山道:“話又說回來,如果這個位置去不成,你也別有心理負擔,我都得先征求你的意見,然后再去活動,不然的話干活不由東,累死也無功啊?!?/p>
左清芳笑了笑,說道:“秦局,這樣就見外了,我的事情以后你都不用問我,你直接替我做主包辦了就行。”
秦山哈哈笑道:“你這弄的,趕上我是你家長似的?”
左清芳也笑著說道:“總之就是那個意思,你替我做主就行了。”
秦山點頭:“好,那我就開始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