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11 點多,夜色已深,萬籟俱寂。
別墅門口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蘇韻疲憊和憔悴的身影拉長。
她下車以后,手中緊緊提著一個精致的袋子,里面裝著一套高檔化妝品——這可是她精心挑選準備送給婆婆的生日禮物。
蘇韻遠遠就看到家里一片漆黑,來到家門口,輕輕轉動鑰匙,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
屋內沒有一絲光亮透出來。剎那間,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頭,讓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原本想當著婆婆的面,親自送上這份心意滿滿的禮物,可沒想到即便緊趕慢趕,最終還是如此之晚才回到家。
蘇韻定了定神,伸手按下了門邊的開關。
隨著燈光亮起,客廳瞬間被照亮。
她驚訝地發現江澄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眼神直直地盯著自已。
就在不久前,司機開車送她回家的途中,酒精的作用逐漸消散,蘇韻的頭腦也變得越來越清醒。
回想起剛才慶祝會發生的事,她懊悔不已。
玩真心話大冒險游戲輸了,加上喝多了幾杯酒,她竟然鬼使神差般地和張磊喝交杯酒。
雖然當時是無心,可她心里還是對丈夫很愧疚。最讓她緊張的是,丈夫親耳聽到自已與張磊一同唱情歌。
蘇韻此時心中對丈夫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不安,她暗自懊惱:“唉,喝酒真是誤事!”
兩人對視幾秒,蘇韻猶豫片刻后,溫柔說道:“老公,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一直在等著我?”接著,她又輕聲問道:“媽已經睡下了?”
稍作停頓,蘇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連忙舉起手中的袋子,“老公,看我給媽買的生日禮物,你覺得怎么樣?
明天正好是周六,要不咱們一家人出去爬爬山、放松放松心情,好不好?”
江澄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竟然舍得從醫院里出來,怎么不通宵陪著那張磊?”
他很想讓蘇韻瞧瞧,楚妮發給他的那些照片和視頻,又擔心妻子看過后,會猜到這些都是楚妮偷偷拍下來的。
江澄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張磊到底有何魅力能將妻子的心勾走。
妻子向來不是那種輕浮放蕩、水性楊花的女子,兩人戀愛最多就是接吻,妻子將貞潔保留到了洞房花燭夜,最后一刻才給了自已。
蘇韻聽到丈夫對自已還在充滿懷疑,心里極度的不適與惱怒,原本愧疚的心瞬間蕩然無存。
憤憤道:“江澄,虧你還是個大男人,心胸怎會如此狹隘?
難道你就不能多想想我的好?整日里疑神疑鬼,你為什么變得這樣敏感不自信?家庭煮夫也很光榮,你照樣能抬頭挺胸昨日。”
蘇韻接著埋怨:“張磊可是你的親表弟!你又怎能下得了這么重的狠手?現在可好,他被你打斷了一根肋骨,身上更是多處受傷!”
她腦海中浮現起傷得那般嚴重的張磊,眼眶瞬間泛紅。
“你說夠了沒有?蘇韻,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清楚!別再遮遮掩掩、吞吞吐吐,你是不是對張磊一見鐘情?”
江澄怒目圓睜地盯著妻子。
“你接張磊的那一天,你們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江澄無法忍受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感覺。
蘇韻聽到丈夫的質問,心頭猛地一顫。她心虛得下意識地避開丈夫如炬般的目光,不敢與丈夫對視,心跳急劇加速,就要跳出嗓子眼兒一般。
妻子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猶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進了江澄的心里,讓他感到一陣刺痛。
看來自已之前的猜測并沒有錯,蘇韻果然早早已經變心了。
大約幾分鐘之后,蘇韻稍稍回過神來。
她努力讓自已鎮定下來,“老公,你可別瞎說了好不好?”她的聲音很輕很柔,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
“我跟張磊真的是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樣!”,蘇韻低下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掌心早已布滿了汗水。
江澄面色陰沉地盯著眼前的妻子,“蘇韻,你和張磊究竟發展到何種程度?是不是早就已經上過床?”
他的目光猶如兩道冷箭,直直地射向蘇韻。
“你接張磊的那一天,我當時便察覺到你的表情極為不自然。接二連三地偷偷瞄向張磊,眼神里充滿了異樣!”
江澄目光愈發尖銳。
“我以為張磊遠在漂亮國這么多年沒有回國過,你們之間根本不可能產生任何交集。
現在想想,你是不接機的時候就變心了,想不到你移情別戀那么快!”江澄不禁怒從心頭起,額頭上青筋暴突。
蘇韻難以置信地望著江澄,反駁道:“老公,你是不是最近短視頻看多了?竟然把那些虛幻不實的東西,硬要套用到我們的現實生活中來!”
“你無端懷疑我會給你戴上一頂綠帽子?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難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種不知廉恥、放蕩的女人?”
蘇韻淚水都流出,幽怨地看著自已的丈夫,心中暗自思忖著,江澄到底是怎么了?為何會突然說出這般傷人的話?
江澄緩緩地閉上雙眼,沉重的眼皮就好像承載著千斤重擔。
剎那間,無數妻子往昔溫柔的畫面,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可是那些曾經共度的甜蜜時光、溫馨瞬間,如今卻如同破碎的鏡子,每一片都映射出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
結婚三年多,張磊沒有回國的日子里,妻子始終堅守婦道,沒有傳出絲毫風言風語。
究竟是張磊身上的哪一點,深深吸引住了她呢?這個問題猶如一根尖銳的刺,深深地扎進了江澄的心窩。
\"老公,今天我和張磊合唱,真的只是單純地想活躍一下氣氛而已。\",蘇韻輕聲解釋道。
\"你把張磊打得那么慘,明天買些禮物,親自去向他賠個不是。
張磊已經答應我了,只要你誠懇地向他道歉,他便不會追究你打他的事。\"
蘇韻一邊說著,一邊用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著江澄。
她知道打人完全是丈夫的過錯,他理應承擔起責任來,自已已經給丈夫爭取到最好的結果。
江澄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
他猛地睜開眼睛,怒視著眼前的妻子,\"蘇韻!你就那么心疼張磊?\"
“是不是除了讓我道歉之外,你還答應了他其他的條件,他才答應放過我?
蘇韻,你說不定已經答應用身體,去換取張磊對我的原諒。
這樣你就能自我安慰,為了我才獻身!說說看,你答應陪他一次還是多次?”
聽到這話,蘇韻先是一愣,隨即便被江澄那荒謬至極的猜測給氣笑了。
“老公,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過豐富!
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這輩子都不可能背叛你!
老公,你老老實實聽我的話,誠心誠意地去向張磊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從今往后,不許你再這樣疑神疑鬼的!否則……哼!”
江澄聽到妻子的話,猛地站起身來,一把緊緊抓住她的肩膀,雙眼布滿血絲:“道歉!蘇韻,你和張磊勾勾搭搭,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我這個老公。
我沒有閹了張磊就算好了,你讓我去道歉,白日做夢!
蘇韻,你想要離開我,去跟張磊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們。女兒嬌嬌和圓圓,絕對不能跟著你走,離婚之后,她們的撫養權必須歸我!”
這番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直直地劈在了蘇韻的心頭。
剎那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雙腿一軟,她整個人便如同失去了支撐一般,頹然癱倒在地。
“離婚……”蘇韻喃喃自語著,聲音顫抖而又微弱。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經與自已山盟海誓的丈夫,竟然能夠輕而易舉地說出,這兩個無比殘忍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