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第三天!
深夜,蘇韻聽到醫院里打來的電話,告訴她江澄醒來了,蘇韻火急火燎趕到醫院。
“江澄?”她輕聲呼喚,快步走到床邊,眼里都是激動和溫柔。
江澄的視線緩慢地移向她,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如今蒙上了一層灰暗。
火災的濃煙讓他的嗓音變得沙啞粗糙:“你來了。”
“我剛接到護士電話,說你醒了。”蘇韻伸手探了探江澄的額頭,“感覺怎么樣?喉嚨還痛嗎?”
江澄皺眉:“水。”
蘇韻趕緊倒了半杯溫水,試了試溫度,才小心地將吸管遞到江澄唇邊,“慢慢喝,別急。”
江澄喝了小半杯,眼睛卻一直盯著蘇韻。
她的臉色非常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卻依然細致地為他擦拭唇角的水漬。
“醫生怎么說?”蘇韻一邊問,一邊檢查床頭監控設備上的數字。
“肺…需要時間。”江澄簡短地回答,目光依舊鎖定在她身上。
蘇韻動作微頓,“最近爸爸,媽媽他們最近太累了,以后都讓我照顧你。”
她的手指輕輕整理著江澄額前汗濕的頭發,動作自然得他們還是那個人人稱羨的恩愛夫妻。
“蘇韻,…”江澄開口,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蘇韻立刻起身,調節病床角度,讓他坐得更舒服些,然后輕輕拍打他的背部。
江澄認真說,“蘇韻,放火想殺我的人,絕對是張磊。”
病房里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一樣。蘇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江澄,你…”她努力保持鎮定,“你剛剛醒來,別想這些。警方已經在調查了,會查清楚的。”
“你不信我?”江澄冷冷道:“蘇韻,我們結婚四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嗎?我會誣陷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背上還插著輸液管,“我是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張磊他…他有些小毛病,可縱火殺人?這太離譜了。你好好等調查結果就好!”
江澄猛地抽回手:“離譜?他覬覦我的妻子,覬覦蘇家的財產,你叫小毛病?蘇韻,你到底是被他迷到什么程度!你到現在還為他辯護?”
“我沒有為他辯護!”蘇韻的聲音終于提高,隨即又壓下來,“我只是…江澄,我們之間的問題,不要牽扯其他人。”
“其他人?”江澄幾乎要笑出來,卻因肺部的疼痛而咳嗽不止,“他是‘其他人’?那個跟你視頻肆無忌憚的‘其他人’?”
蘇韻的臉血色盡失。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我解釋過了,那是你對我長期冷暴力,我就是貪玩…”蘇韻小聲說,“江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發誓,以后再也不跟他那樣視頻了,我最愛的人是你,跟張磊沒有男女之情…”
“愛我?”江澄打斷她,眼中是冰冷的諷刺,“你還不承認,你現在最愛的人是張磊,不是我!”
“我沒有!”蘇韻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又壓低聲音,“我沒有愛他,你為什么總是有這樣極端的想法?
江澄,你相信我,這段時間,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挽回你,…”
她擦去眼淚,“江澄,你跟張磊從小一起長大,他是什么樣的人,我相信你心里有桿秤。”
蘇韻想到張磊冒著生命危險,勇敢救自已,就算現在的張磊有些小毛病,以前的張磊應該給丈夫的印象很好。
江澄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顫抖的手,一副對自已深情的眼神,暗想著這個女人太會演戲了。
她的話不能信,這個女人為了張磊,做事沒有底線!
“蘇韻,我再說一遍,張磊就是縱火兇手!”他重復道,然后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江澄!”蘇韻急忙按住他的手,“你別動,警察已經在調查了,你等結果就好!”
“放手。”江澄試圖掙脫,可虛弱的身體使不上力。
蘇韻趁機奪過手機,緊緊握在手中:“江澄,求你了。你剛剛從鬼門關走一趟,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治療。”
她的聲音溫柔得近乎哀求,眼神里滿是擔憂和懇求。
江澄看著她,感到一陣無力。他靠回枕頭上,閉上眼睛,不愿再看她那張臉。
“蘇韻,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死了,你就能名正言順地和他在一起?”他聲音疲憊地問。
蘇韻如遭雷擊,手中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澄,嘴唇顫抖:“你…你怎么能說這種話?江澄,我怎么可能會希望…我寧愿死的是我自已!”
蘇韻跪在床邊,抓住江澄的手貼在自已臉上,淚水浸濕了他的手背:“我知道我做錯了,我知道我傷害了你。
可我從來沒有,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這場火災我也嚇壞了,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你…
江澄,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愛我?”江澄睜開眼睛,直視她,“那就證明給我看。趕緊告訴警察,張磊有縱火嫌疑,讓警察好好調查張磊。”
蘇韻的身體僵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江澄:“江澄,找證據的事就交給警察,你憑什么說就是張磊縱火?
我知道你怨恨張磊,可不能信口雌黃啊!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能隨便冤枉一個人,你親眼看到他縱火嗎?”
“江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別的什么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蘇韻,你到底心虛什么,為什么不敢讓警察調查張磊,是不是你心里也認為是張磊縱火?所以才拼命替你情郎隱瞞?”
江澄的語氣變得冰冷。
他試圖自已再次坐起來,卻差點從病床上掉下來。
蘇韻連忙上前攙扶,卻被他推開:“別碰我。”
“江澄,你別這樣。”蘇韻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什么情郎?你為什么這樣說我?
難道我在你心里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