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濤離開了水家別墅。
他心里一陣得意,從水萍父母的眼神里看到了妥協。
現在水家這樣慘,由不得他們不選擇自已。
水萍沒有強大的自已保護,那以后她的命運絕對很悲慘,水明遠和唐婉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時候美麗可能就是原罪!
水萍以前的驕傲和高冷,讓她得罪了不少愛而不得的男人。
大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水明遠頹然坐回椅子,長長嘆了口氣。
“你怎么看?”他問妻子。
唐婉走到窗邊,看著楚濤的轎車駛離:“他說得對,從任何角度來看,這樁婚姻對水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女兒不會同意的。”水明遠苦笑,“你我都知道,她心都在那個廢物江澄身上。”
“感情是可以變的。”唐婉轉過身,目光復雜,“楚濤有句話沒說錯,比起江澄,他至少能給萍兒一個安穩的未來。那個江澄,能給什么?”
水明遠揉著太陽穴:“可我總覺得這樣像是在賣女兒。用女兒的婚姻,換水家的復興...”
“那總比看著水家徹底一蹶不振強。”唐婉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水明遠無言以對。妻子說的是殘酷的事實。
“可是楚家...”水明遠咬牙切齒。
“商場如戰場,這是你自已常說的話。”唐婉走到丈夫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楚濤敢于承認,敢于負責。他說得對,如果僅僅為了利益,楚家沒必要提出這樣的條件。”
水明遠閉上眼睛,腦海中交替浮現楚濤和江澄的面孔。
一個是穩重有為的商業精英,一個是聲名狼藉的暴力之徒。
............
黃昏時分,楚妮扭著翹臀在廚房里轉了個圈,手里舉著鍋鏟。
煤氣灶上藍色火焰歡快地跳躍著,映著她臉頰上那抹淡淡的緋紅。
她從冰箱里取出兩顆西紅柿,在水龍頭下沖洗時忍不住哼起了小調。
這是大學時江澄在校園歌手大賽唱過的那首《慢慢喜歡你》。
她手腕靈巧地轉動,刀鋒與砧板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西紅柿被切成均勻的半月形。
她從眼角余光瞥見江澄從沙發上起身,朝廚房這邊走來。楚妮的心臟突然漏跳一拍,差點切到手指。
“需要幫忙嗎?”江澄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溫和而帶著一絲疲憊。
“不用不用!”楚妮連忙擺手,差點把刀甩出去,“你今天可是客人,坐著等就好。我...我特別喜歡做飯的。”
江澄倚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楚妮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針織衫,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褲,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線。
她的長發松松地束在腦后,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江澄注意到她手腕上還有淡淡的淤青。
“你的氣色非常好!”江澄輕聲說,帶著真切的欣慰。
楚妮轉過身,朝他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我身體全好了!醫生說我可以去跑馬拉松了,不過我覺得先從做飯開始更實際點。”
她眨了眨眼,轉身去處理那條鱸魚。
“你以前就會做飯嗎?”江澄問,從冰箱里拿出兩瓶水,遞了一瓶給她。
楚妮接過水,手指觸碰到江澄,一股電流般的觸感從指尖竄到心臟。
“嗯!”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以前寂寞無聊的時候,美食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她感覺到江澄的目光落在自已背上,溫暖而關切。
西蘭花在沸水中焯過,撈出后放入冰水,保持脆嫩的口感和鮮亮的綠色。
楚妮重新熱鍋,放入蒜末爆香,然后快速翻炒西蘭花,身體隨著翻炒的節奏輕輕搖擺。
“大學時,你在小食堂做過一次可樂雞翅,記得嗎?”江澄突然說。
楚妮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怎么可能忘記?那是大一的社團聚會,她鼓起勇氣做了一道菜,緊張得手都在抖。
江澄當時嘗了一口,說“不錯”,然后吃掉了三個。
“你...你還記得?”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記得。”江澄簡單地回答。
楚妮眼眶有些發熱,那天的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她穿的那件藍色條紋襯衫,窗外飄落的銀杏葉,江澄笑起來時眼角細微的紋路。
她甚至記得他當天穿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鞋帶上沾了一點泥。
四道菜終于完成了:清蒸鱸魚、西紅柿炒蛋、清炒西蘭花,還有一道山藥排骨湯。
“可以開飯了!”她聲音里滿是雀躍。
江澄先嘗了一口魚,細細咀嚼后點點頭:“火候正好,肉質鮮嫩。”
楚妮的心像被陽光照亮的湖面,波光粼粼。
她看著他品嘗每一道菜,每一次點頭或微笑,都讓她內心的喜悅增加一分。
這一刻,廚房的燈光似乎都變得更加溫暖,空氣中彌漫的不只是食物的香氣。
“你自已也吃。”江澄注意到她幾乎沒動筷子,提醒道。
楚妮這才意識到自已一直在看他,臉頰微微發燙。
她低頭扒了一口飯,卻食不知味,全部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江澄身上。
飯后,楚妮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到客廳。
江澄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燈火。黃昏的最后一絲余暉已經消失,夜幕完全降臨,燈火如星辰般閃爍。
“要不要...去天臺看看?”楚妮提議,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里的夜景很美。”
江澄轉過身,點點頭:“好啊。”
公寓樓的天臺寬敞而干凈,幾盆綠植在角落靜靜生長。
夜風微涼,吹散了白天的悶熱。
楚妮靠在欄桿上,看著身旁的江澄。
月光和遠處的燈光交織,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高挺的鼻梁,線條清晰的下頜,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帥得驚人,大學時就是公認的校草。
“這里視野真好。”江澄說,雙手撐在欄桿上,眺望遠方,“小妮,你真的沒事了嗎?不只是身體上。”
楚妮感到喉嚨一緊,“有時候還會做噩夢,”她坦白,“可已經好多了,我不會讓過去定義我的未來。”
江澄幽幽開口:“你比我想象的更堅強,這段時間真的委屈你了!”
這句話像一股暖流,流遍楚妮的全身。
兩人靜靜站在那里,共享這片刻的寧靜。
“冷嗎?”江澄注意到她微微顫抖,脫下自已的外套遞給她。
楚妮接過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披在肩上。
一股淡淡的、屬于江澄的氣息包裹了她,讓她心跳加速,楚妮將外套裹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