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濤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望向窗外被雨水打濕的庭院。
“水萍,”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識時務者為俊杰!”
“你不想叔叔阿姨流落街頭,被一堆討債人窮追堵截吧?”
他轉過身,眼中已無波瀾:“商場上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我承認聯合其他家族打壓水氏,可這在商業競爭中并不罕見。
水家擴張過快,本就危機四伏,我們只是加速了這一過程。”
楚濤繼續道:“我喜歡你多年,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我要娶你為妻。
這些年我看著你帶領水氏,看著你光芒四射,我對你的愛有增無減。”
“我承認手段極端,可若非如此,你永遠不會多看我一眼。
水萍,你太高傲,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你注意到我的存在。”
楚濤的聲音低沉,“我是對水家趕盡殺絕,可也是愛你的表現,收購水家資產,給出的價格低于市場價,那又怎么樣?
以后我還給水家不就行了嗎?”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水明遠:“叔叔,這是楚氏準備的一份合約。
只要水萍嫁給我,水家很多資產將歸還水氏,楚氏還會注資,幫助水氏重建。我保證,三年內,水氏將重回魔都十大企業之列。”
水明遠顫抖著手接過文件,唐婉湊過去看,兩人眼中同時燃起希望的光芒。
“萍兒,你看……”唐婉急切地說。
水萍看都不看那份文件,只是死死盯著楚濤。
楚濤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水萍,要不是我深愛你,我怎么可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不管你怎么想,不管我用什么方式,這份感情是真的。
水萍,嫁給我,水家就能活下去。否則,你的父母晚年就得流離失所,沒有任何尊嚴可言!”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唐婉心上。
她轉頭看向女兒,滿眼的哀求。
唐婉看到女兒眼里沒有一絲一毫妥協,她只能求助的看著丈夫。
水明遠低頭不語,唐婉握著丈夫手,讓他拿出點男子漢氣概,逼迫女兒嫁給楚濤。
她知道楚濤說的是實話,水家已到絕境,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楚濤,”水萍的聲音平靜下來,平靜得可怕,“我再次告訴你,就算我死無葬身之地,我也不會跨進楚家大門一步。”
她走到父母面前,從父親手中輕輕抽走那份合約,然后轉身面對楚濤。
“水家可以破產,可以一無所有,我水萍,永遠不會出賣自已的尊嚴和婚姻,來換取茍延殘喘的機會。”
她將合約撕成兩半,再撕,直到碎片如雪般飄落在地。
楚濤的臉色終于徹底陰沉下來:“水萍,你想清楚。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水家最后的機會。”
“你一點不為父母考慮嗎?要不是你引狼入室,跟江澄勾勾搭搭,水家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不相信你是一個不孝女,不管父母死活。”
“叔叔阿姨年齡不小,你要讓他們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嗎?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受盡侮辱嗎?”
“自已闖出的禍,就要自已去解決!”
“你是大不了可以一死了之,可叔叔阿姨也跟著你去死嗎?
你說我是卑鄙無恥,可我那是愛你,才被逼無奈選擇這條路。只要你嫁給我,以后我會把最深沉的愛給你。
你要是不嫁給我,讓父母受盡人世間的凄涼,那才是真正的不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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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
蘇韻纖細白皙的手指捻起一顆飽滿的紫葡萄,小心翼翼地剝去皮,遞到張磊唇邊。
“來,再吃一顆,補充維生素對傷口愈合有好處。”她聲音甜膩得幾乎滴出蜜來,眼中滿是憐愛。
張磊微微張嘴,讓那顆剝好的葡萄滑入口中。
他咀嚼著,卻嘗不出半點甜味。左臂打著石膏,身處醫院最奢華的VIP套房,恐懼像冰水一樣浸泡著他的骨頭。
“韻韻...他...”張磊剛開口,聲音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蘇韻立刻將食指輕輕壓在他的唇上,“噓,別怕,他不會再傷害你了,我保證。”
她俯身靠近,烏黑的長發垂落在張磊臉側,散發著一股昂貴的玫瑰香。
“韻韻,那些保鏢...”張磊咽了口唾沫,“十八個人,個個都是年薪百萬雇來的...他、他怎么...”
“不要再想了。”蘇韻輕撫他的臉頰,指尖冰涼而柔軟,“重要的是你受傷不重。
看到你當時的樣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說著,眼眶泛起了紅,淚水在睫毛上閃爍。
“韻韻,你真能保護好我,要是...”張磊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蘇韻已經剝好了另一顆葡萄,“你膽子怎么這么小呀?你小時候可是為了救我,死都不怕!”
她嬌嗔道,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有我在,江澄以后沒有機會傷害到你,你放一百二十個心。”
她說著,手不安分地滑向他的胸膛,隔著病號服畫著圈
蘇韻低聲說:“顧文淵的人盯得緊,我暫時不能跟你做什么。
可我答應你,一定盡快找婷姐商量到一個好辦法,讓顧文淵知難而退。”
“韻韻,你為什么要怕顧文淵,現在病房里就我們兩人,要不...”張磊試探性地開口。
蘇韻笑了,那笑容又甜又媚,眼底卻有張磊看不懂的東西。“急什么?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
等你好了,等顧文淵知難而退,我們兩個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語:“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熱氣噴在耳廓上,張磊身體一緊,隨即傷處傳來劇痛,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哎呀,弄疼你了嗎?”蘇韻立刻坐直身體,表情滿是關切,“對不起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韻韻,不用!”張磊輕聲說。
“嬌嬌和圓圓,她們對我...”張磊滿眼委屈。
“小磊,她們還小呢!不要跟她們計較。”蘇韻打斷張磊的話,露出溫柔的笑臉。
“這兩個小調皮,昨天晚上上鋼琴課,可認真了!”
她重新拿起一顆葡萄,“小磊,再吃一個?”
“韻韻,我怕江澄不會善罷甘休!”張磊滿眼恐懼。
“他就是一個瘋子,精神有問題。”蘇韻的聲音依舊溫柔,語速快了一些。
她握住張磊沒受傷的右手,緊緊握著。“相信我,以后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絕對不會,磊磊。”
她說著,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相當不老實,張磊渾身一僵。
“韻韻,我這樣...”
“這樣怎么了?”蘇韻眨眨眼,一臉天真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