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灑進包間。
“趙小姐,這杯我敬你。”楚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臉上掛著難得的敬意,“說真的,我楚濤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女人。”
他眼神毫不掩飾贊賞。
趙婷穿著一身得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裝,眉眼間帶著三分書卷氣七分銳利。
“楚總過獎了。”她淡淡一笑,輕抿一口紅酒,“我們本就是一條戰線的人,何必這么客氣。”
楚濤哈哈大笑,“說得好!這次水家破產,你是最大的功臣。
真正的布局者是你,我楚濤自認心狠手辣,可玩弄人心到你這般境界,我自愧不如。”
趙婷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東星斑:“楚總太謙虛了。沒有楚家在資金上的壓倒性優勢,沒有蘇家,顧李兩家干凈利落,我一個人又能做什么?”
“可你算準了水家的每一步。”楚濤眼中閃爍著敬佩,“你知道水家在哪里出現資金缺口。
甚至知道水家求救的方向。
你讓水家以為還能撐過去,不斷投入資金,一步步引誘,直到最后一刻才發現無力回天,退路全被封死了。”
趙婷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說:“人心是最難測的,可也是最容易預測的。
人總會在相同的情境下做出相似的選擇,尤其是那些驕傲的人。”
“說到驕傲,”楚濤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水萍現在對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
“楚總是想娶她,還是……”趙婷意味深長地看了楚濤一眼。
楚濤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欲望:“我要她的人,她的身子,她的一切。
我要把她調教成我的女人,讓她每天晚上都在我身下承歡。你知道,征服一個恨你的女人,那種快感是無可比擬的。”
趙婷淡淡一笑,他看出楚濤就是死鴨子嘴硬,骨子里就是一個舔狗,就會嘴上逞強。
楚濤就是自欺欺人,他沒有真正看懂自已的心!
趙婷明白楚濤內心深處是舍不得真正傷害水萍,潛意識里非常想獲得水萍認可。
“婷姐,請。”楚濤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這酒是我從櫻花國帶回來的純米大吟釀,市面上買不到。”
趙婷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輕觸杯沿:“楚總客氣了。”她沒有立即舉杯,只是靜靜看著杯中透明的液體。
菜館很安靜,這里是魔都最高端的私家菜館之一,隱秘性是它最大的賣點。
“水萍那邊,”楚濤放下酒杯,聲音壓低了幾分,“我有些按捺不住了。”
趙婷夾起一片清蒸鰣魚,動作優雅從容:“楚總這么著急?”
“水氏破產,我給了她足夠的緩沖時間。”楚濤說,“可她越來越不識抬舉。。”
包間內安靜了幾秒。趙婷慢條斯理地吃完那片魚肉,這才開口:“楚總,水萍現在在氣頭上,給她一點時間。欲速則不達。”
“時間?”楚濤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我已經給了她不少時間!”
“她到現在居然還敢跟江澄勾勾搭搭,這個江澄真是該死,要不是蘇老那個老不死的護著他,我早把他碎尸萬段。”
趙婷眼里的寒芒轉瞬即逝,緩緩說道:“水萍這個人,吃軟不吃硬,逼得太緊,她真會選擇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楚濤開口說,“她有什么資格魚死網破?水家現在連條活路都沒有,她拿什么跟我拼命?我……”
“正是因為如此。”趙婷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當一個人覺得自已什么都沒有的時候,反而最不怕失去。水萍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楚濤皺眉,給自已倒了第三杯酒,一飲而盡。
他不得不承認,趙婷的話有道理。可一想到水萍那張絕美而倔強的臉,他心中就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占有欲和破壞欲。
“那你說怎么辦?”他問。
趙婷微微一笑:“水萍的父母,唐婉和水明遠,不是還在嗎?
他們身體健康,活得好好地,而且.......”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楚濤,“他們都希望女兒嫁給你,幻想著水家能重現輝煌。”
“讓老兩口慢慢勸女兒就好。”趙婷繼續說,聲音如絲綢般柔滑,“親情是最柔軟的繩索,也是最強韌的枷鎖。
水萍再恨你,也不會完全不顧及父母的感受。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她現在只是在氣頭上,你越逼得緊,效果越差,等她消了氣,慢慢會想通的!”
楚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露出擔憂的神色:“可水萍的性格……我怕她寧折不彎。”
“那就讓她彎。”趙婷的語氣依然溫和,話語中的冷酷卻讓包間里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度,“人的底線是可以慢慢降低的。
今天她恨你入骨,明天她可能只是厭惡你,后天她可能會接受現實。時間,加上適當的壓力,會改變一切。”
楚濤盯著趙婷看了很久,笑了:“婷姐,我有時真覺得,蘇韻有你這樣的心腹,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楚總過獎了。”趙婷不為所動,繼續享用美食,“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水家倒臺,四家分食,這本就是一場公平交易。”
“公平?”楚濤挑眉,“水萍可不會這么想。”
“失敗者沒有資格談公平。”趙婷淡淡地說,“這是游戲的規則。”
午飯在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結賬離開時,楚濤很自然地替趙婷拉開了門。
“附近有個公園,景色不錯,婷姐有興趣走走嗎?”楚濤提議。
趙婷看了眼時間,點了點頭:“也好,剛吃完飯,散散步。”
魔都,空氣中彌漫著梧桐絮和隱約的花香。
公園里人不多,幾個老人在涼亭里下棋,遠處有孩子在追逐嬉戲。
走了幾分鐘,楚濤忍不住開口:“婷姐,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請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楚濤斟酌著措辭,“我對水萍霸王硬上弓,你覺得她真會自殺嗎?”
趙婷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楚濤。陽光下,她的眼睛像兩汪深潭,看不透情緒。
“你說呢?”她反問道,聲音很輕。
楚濤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