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舟看著眼前背對著他的小不點,這是第一次,念念知道他來了,不激動,不高興,乖巧的可怕。
傅霆舟放柔聲音,輕輕喚了一聲,“念念?”
念念不動。
甚至沒有回過頭來看他一下。
傅霆舟心中的不安越發大了,森冷的目光盯著李歸意,“李歸意,你對念念說了什么?”
李歸意神色似是有癲狂之兆,她笑了笑,“也沒說什么啊,就是把真相告訴她了啊。”
“什么真相?”
“你為什么把她撿回來呀,是因為她是女孩,是因為傅家霉運附體,運勢不好,急需要一個女兒來平衡傅家的運勢,她啊,不過是用來提升傅家運勢的。
更是因為,你三年前夭折了一個女兒,她不過就是為了慰藉你失去女兒痛苦的替身!傅念念只是一個替代品,就連傅星辰的這個名字,都是你為死去的女兒準備好的名字,套用在了這丫頭身上,不是替代品是什么?”
李歸意看向紅著眼睛,一個勁掉淚的念念,“所以念念呀,你只是替身,連名字都不是你的。如果三年前傅家幺女沒有夭折,你怎么可能有資格踏進傅家大門,還姓傅,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傅歡歡的,他們對你越好,就代表他們越想念歡歡。
等哪天傅家運勢好了,你沒了利用價值,說不定就被掃地出門了!”
念念抿著唇,小手緊緊抓著自已的衣角,所以她不是自已,爹爹把她當成了另外一個女兒呀。
可她不是啊。
她叫念念呀。
連名字都是死去的姐姐留下來的……
爹爹一定很愛很愛死去的姐姐。
可是爹爹明明也很喜歡自已,是因為爹爹把自已當成了死去的姐姐嗎。
“李歸意,你活膩了!”傅霆舟語氣逼人,臉色陰冷。
“傅霆舟,你別進來!你要是敢進這個屋子,我就帶著傅寒一起撞墻去死!”李歸意拉著傅寒往墻角處退。
“李歸意,你這是在干什么啊,好好的家,你胡鬧騰什么呢?!备道戏蛉藥еS蕓兒和三個姨娘過來。
許蕓兒趕緊朝念念走過去,“念寶,來,到娘親這里來?!?/p>
念念轉過身,看著傅霆舟和許蕓兒,還有小心翼翼望著她的傅老夫人,她是想過去的,可是……
念念吸了吸鼻子,沒忍住,撲到許蕓兒懷里抱她抱的緊緊的。
小身體不停的發抖,哭的時候都不敢發出聲音。
許蕓兒心疼哭了,將念念抱起來,念念小腦袋埋在許蕓兒肩頭,不敢抬起來。
“念念別哭,不要聽別人說什么,爹爹和娘親還有其他家人都很愛你,你能感受到的對不對?”
念念埋著小臉,一個勁點頭。
“傅寒,過來。”傅霆舟看都不看李歸意,那森冷的神情,令在場的人感到莫名的可怕。
傅霆舟這次是真的發火了。
李歸意這次恐怕要完了,她簡直就是在作死。
傅寒看看李歸意,又看看傅霆舟。
李歸意緊緊將傅寒護在身后,“阿寒,娘不會害你的,你別過去?!?/p>
“可是娘,你剛才為什么要對妹妹說那些惡毒的話,妹妹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她是無辜的。”
“她無辜,那你呢?你就不無辜嗎?你是傅家血脈,她一個外來的都能參加明天的祭祖大典,憑什么你爹要把你送走。你才是傅家的孩子!真正的孩子不能參加祭祖大典,卻讓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參加,傳出去讓人家怎么想。你又不是傅家不要了的孩子?!?/p>
“傅寒,過來!”傅霆舟薄唇輕啟,語氣如冰。
傅寒正要邁步過去,身邊一個人影突然閃過去,傅寒一驚,“娘!??!”
眼瞅著李歸意就要撞在墻上,傅寒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突然沖了過去,李歸意撞在傅寒的肚子上。
噗!
傅寒硬是被震的吐出一口血。
“阿寒,阿寒你沒事吧?娘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要沖出來。”
“娘,我沒事,你不要再跟爹爹鬧騰了,我不能留在傅家,爹爹他是保護我。祭祖大典那么多豪門貴族要去,就算你讓我去祭祖大典,我也不可能有命參加的?!?/p>
李歸意一個勁的掉淚,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歸意,這是休書,拿著這封休書,立馬滾出傅家!”傅霆舟讓管家拿來了信箋,當場甩給李歸意,他大步上前,將傅寒抱起來,他一接觸傅寒,傅寒就暈過去了。
傅霆舟緊皺眉心,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他將傅寒交給管家,“把三少爺交給扶寶大師,請祖清過來一趟?!?/p>
“傅霆舟!!!”李歸意突然嘶吼著沖上來,要把昏迷的傅寒搶回去,被傅霆舟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甩開,“你鬧夠了沒有?!”
李歸意往后退了幾步,眼睜睜看著管家將傅寒抱走,“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夠了!你讓傅寒留在傅家,他還有命嗎!他留在傅家是什么下場,現在你也看到了,你還有臉在這發瘋。還牽扯到念念身上,李歸意,你想干什么?”
“我沒想干什么,我就是不服氣,她一個外來的可以參加祭祖大典,我兒子親生的卻不行。
她留在傅家,想去哪都行,我兒子回來一下就要被送走。
你說我想干什么?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想干什么?傅霆舟,你要是不想要傅寒這個兒子,覺得傅寒拖累了傅家運勢你就直說。
我知道,你身為一家之主的責任,你把整個傅家的運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要不然你也不會按照大師說的,專門去外面撿一個小丫頭回來提運勢。這一次是傅念念好運,下一次大師說傅家缺個女孩,我估計你還會去撿吧!”
啪!
許蕓兒一巴掌扇在李歸意臉上,“你想為傅寒出氣,你憑什么把念念推出來!傅寒不能參加祭祖大典,你覺得傅寒受委屈了,你李家的人虐待傅寒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他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