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沒多想,喜滋滋的回到了正廳,剛進正廳,又退了出來。
“奇怪,看門的護衛(wèi)們呢。”
“老爺,管家今天已經(jīng)將看門的護衛(wèi)們?nèi)颊{(diào)去廟那邊了。”給周肆倒茶的小女傭說道。
周肆想起來了。
“管家回來沒有?”
“回來了。”
“許愿廟那的情況解決了?那倆小兔崽子嚇走了吧?”
傭人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周肆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去把管家叫來,我有事問他。”
人都解決了,怎么護衛(wèi)們還不調(diào)回來。
傭人嚇的渾身發(fā)抖,捂著嘴嗚嗚咽咽的哭了。
周肆:?
“老爺,對、對不住,我不干了,我家里老母親重病,我想辭職。”
傭人說完,哭哭啼啼的就跑了,連薪水都沒提。
周肆懵逼了,忽然想起來他為何覺得今晚宅內(nèi)這般冷清,沒有護衛(wèi)和傭人了。
“管家!管家人呢?”
“老爺,您找我。”管家顫顫兢兢走進來。
周肆斜昵他一眼,“你怎么回事,大晚上的這么白的臉,還不到中元節(jié)呢,你裝什么鬼。”
管家委屈的不敢吱聲。
“真踏馬邪門,今晚周家怎么了,一個個的哭喪著個臉,我問你,許愿廟那里的事情處置的怎么樣了?”
“老爺,我回來就是跟您稟報這事的,您放心,許愿廟誰都進不去,大王都進不去。大門緊閉,絕對安全。”
“大王,是了,我的大王呢?”
“那個……”管家沒忍住,跪在地上,哭著將今天下午的情況對周肆一五一十的說了。
“你說什么?大王中邪了,刨了一下午的狗洞不說,最后也跟那些玄術(shù)師一樣口吐白沫,死了?”
管家哭著點頭,“老爺,你是沒看見,太慘了,那許愿廟,狗都遭殃,這誰敢進去呀。”
周肆一屁股坐在地上,扶著凳子哭的那叫一個慘。
“大王的尸體呢?”
“老奴沒來得及處置,發(fā)生了這種事,就先急著回來稟報給老爺了。”
周肆臉色陰沉沉的,緊握拳頭,“曾經(jīng)的福地,成了如今的災厄之地,人人避而遠之。”
當初許愿廟香火鼎盛,周家氣運如日中天,順風順水,簡直過的神仙日子。
可如今許愿廟出了事,周家氣運也不行了,他周家七個兒子,竟是一個媳婦兒都說不上!
傳出去讓全城的人笑話。
說好的子孫滿堂呢,如今只有子,沒有孫。
“安排幾個護衛(wèi),將大王抱回來,埋了吧。”
大管家低下頭,“老、老爺,這是我要對您說的第二件事。”
“嗯?”
“周家的護衛(wèi)們,都、都辭職不干了。”
“什么?”周肆也顧不上哭了,“多少人辭職不干了?”
管家低著頭不敢抬起來,“所、所有護衛(wèi),包、包括女傭,護衛(wèi)們是那會走的,女傭是剛才走、走的。老爺,我都讓庫房算好賬了,因為是那些傭人們自動請辭,所以工錢,不必給雙份,這、這是單子,您瞧一下。”
管家站起來,拿出一份賬單放在桌子上。
周肆看著那張寫滿字的賬單……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所以現(xiàn)在宅內(nèi)還有多少人?”
“連上丫鬟婆子和家丁,就、就剩下您、夫人還、還有七位公子了。”
“一個丫鬟婆子都沒了?”
管家點頭,“是的。”
“就因為大王死了,那些護衛(wèi)們覺得周家被詛咒了,就都不干了?”
“……老爺說的是。”
“是個蛋!周家怎么可能被詛咒,我們周家可是被神明庇護之家,只是許愿廟不開了而已,他們至于把周家避如毒蝎?”
許愿廟里的情況,周肆不允許任何人見到。
神像閉眼這種事一旦傳出去,風言風語,說什么的都有。
所以他明令禁止,將許愿廟看管的嚴嚴實實。
風聲還是泄露了,但不多,他可以控制。
但沒想到今天大王去刨個狗洞,都能口吐白沫,這證明什么?
證明許愿廟已經(jīng)是邪惡之地了,許愿廟代表的是周家禁地,許愿廟出事,周家出事。
鬧了這么一遭,以后他們外人談起周家,只會覺得周家是喪門星,誰還敢跟周家人來往。
周肆越想越不對,總覺得他們周家暗地里中了邪。
要不然怎么可能七個兒子,一個兒子都說不上媳婦兒。
他們周家可是七大氏族之一,龐西風那個傻兒子龐盛這么小就有人盯上給說娃娃親了,他周家門楣不低,家族龐大,七個兒子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全都說不上媳婦兒,這不擺明了是中邪嗎。
當年周家先祖曾親自叮囑每一任家主,務(wù)必要好生供奉打理許愿廟。
廟里的許愿神,是能庇護周家開枝散葉的神明。
如今神像閉眼,問題出在許愿廟里?
難道是那些年一直對外開放許愿廟,遭了旁人妒忌,有人對許愿神像動了手腳?
可那是神像啊,誰敢動。
周肆急的想不通,管家顫顫兢兢遞上第二張紙。
周肆正沒好氣,“你干嘛?這又是什么?”
“老爺,老奴年紀大了,想、想回家……”
周肆驚的眉毛差點豎起來,“你也不干了?”
老管家低著頭,他哪還有膽子干啊。
再干怕是得成了大王那樣,他年紀也不小了,還想著能過幾年安穩(wěn)日子呢。
月光籠罩著整個許愿廟,仿佛鍍上一層銀光。
啪嘰。
卷毛狗累的趴在地上,吐著舌頭,呼哧呼哧。
看著自已剛刨好的狗洞,卷毛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刨好了!
爹啊,我終于給傅念念刨好狗洞了。
太難了!
打了一天黑工,光鮮亮麗纖塵不染的白色卷毛狗愣是成了灰頭土臉臟兮兮的流浪狗。
念念低頭一看自已的小兜兜里板栗全都被她吃光光啦,小丫頭砸吧了兩下嘴,“板栗栗真好吃呢。”
被夸的秦景修高興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腦根去。
念念起身,拍拍小屁股,看了一眼超大的狗洞,沖卷毛狗豎起大拇指,“不戳不戳,刨的真圓!”
卷毛狗得瑟的翹著尾巴,那是,也不看是誰刨的。
卷毛狗忽然反應(yīng)過來,靠!
它是小邪祟,又不是真的狗,它得瑟個毛線。
“許愿大神,念念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