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得從昨晚說起,他和祖清趕路來北城迷了路,夜宿在荒郊野外的一處竹屋內,兩人許是上了年紀的緣故,晚上睡著睡著,只覺得窗前吹進來一股冷風。
當他睜開眼時,看到自已窗前站了一只白毛大狼,閃爍著綠油油的眼睛正盯著他看,甚至對他露出森森獠牙。
扶寶當時嚇的差點駕鶴西去,從床板上滾了下來。
狼這種動物,以群居為特性,喜食肉,好血腥。
他乃出家人,天生怕狼!
扶寶當時還想著,這要是只雞,他好歹也能破戒宰了它吃。
可偏偏是頭狼!
別說下嘴,就是下手他都不敢。
祖清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祖清拿著銀針打算把這頭狼扎暈,扎了半天,祖清的銀針都扎彎了,這頭狼比祖清還精神。
當隨著這頭狼的一聲嚎叫,山坳上出現的數十只狼時,兩人搞清楚了,這可不是一般的狼,這是狼王!
一聲令下,百狼集結,他們怕是見不到今天的太陽,就得被狼王活吞了。
就在扶寶和祖清心如死灰時,狼王默默的將腦袋湊到了扶寶懷里,叼走了他懷里的經書,一屁股趴在門口,借著月光開始念經……
明明狼王沒有開口,可扶寶和祖清偏偏在寂靜的荒山野嶺里聽到了虔誠而又淡定的誦經念佛的聲音。
狼王念經!
扶寶當時震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再一想,這念經的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這不是他佛寺的鎮寺之寶小青銅器的聲音嗎。
祖清拿著彎掉的銀針剔牙,說了一句,“這狼王看上去不大正常。那賤嗖嗖的眼神,跟你的佛門至寶的眼神,一模一樣的冷。”
扶寶收回心緒,此刻望著英姿挺拔,慢悠悠跟大爺散步似的狼王,更加確定,這狼王不是普通的狼王,而是會念經的狼王。
狼王打了個噴嚏,下意識顫了顫。
它停下來,四處張望一眼,人群里,沒有傅念念的身影。
但它剛剛明明好似感受到了傅念念的存在。
祖宗啊!
死對頭啊!
克星啊!
狼王身上背著一個寫著‘佛’字的黃色布包,里面裝滿了經書。
每晚念經已經成為了狼王的必修課,一晚不念它就睡不著,生怕傅念念那丫頭發現它偷懶過來暴揍它一頓。
該說不說,扶寶佛寺里藏經閣的佛經,它已經全部念了一遍,甚至有幾本經書已經開始倒背如流了。
大概是被傅念念揍的次數多了,它有點心理不正常了,好一陣子沒見那丫頭了,還怪想她的呢。
說起它成為狼王的事,它也挺無奈的。
它本來念經念著好好的呢,結果發現自已能夠脫離青銅器的束縛了。
它飄了出來,第一反應就是撒歡!
就在這時,它遇見了丟了一對狼崽子的狼王下山,就那么一對視的功夫,它竟然進入到了狼王的體內,它竟跟這具狼王的身體完全的契合。
扶寶和祖清帶著一只超大號的狼去了顏家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周家和時家。
彼時的時崇正在廳內悠哉悠哉的喝茶,只待今天夜幕降臨,他就帶著三兄弟前去奪傅霆舟的身體,從而拿傅家祖脈。
“我不服!”厲榮榮坐在一邊,三五個下人整正在伺候厲榮榮吃飯,這小子吃飯,向來不主動拿筷子,全程被投喂。
厲榮榮推開下人,鼓著腮幫子站在時崇跟前,像個大爺,“憑什么別人有大狼,我只有小狼!我不服!我也要大狼!最大的狼!”
時崇連忙安慰,“厲小公子,你別看咱們這兩只狼小,它們可厲害了呢。”
“我不,我就要大狼,我就要。”
時崇:“……”
真是個被慣會的二世祖!
要不是背靠厲家這棵大樹,他絕不鳥這小子。
“你要是不給我找大狼過來,我就哭給你看!”
“祖宗,你可別哭。”時崇嚇的立馬將手里的茶杯放下,捂住厲榮榮的嘴,好生哄著,“厲小少爺,你想要大狼,我去給你弄就是了,你別哭,千萬別哭啊。”
當年厲榮榮在外掉了一顆牙,厲家掌權人便將對家掀了。
厲榮榮要是在外掉一滴淚,那無疑是滅頂之災。
這真是個活祖宗!
時崇不敢怠慢,立刻出門打算去顏家。
可走到一半,時崇就忍不住在院子里停了下來,他去顏家倒是好說,關鍵是,以什么理由將大狼要到時家,顏家也不是個軟柿子,只怕不給時家面子。
反而天黑好辦事,整個北城里,唯有他不懼邪祟侵蝕。
中元節一到,別說顏家,就是周家,他也不放在眼里。
時崇本打算等到晚上,結果看到厲榮榮站在門口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立馬就要哭。
時崇只覺得操蛋極了。
時崇陪著笑,“小少爺,您在時家好好等我,我馬上回來,切記有什么事情叫下人伺候,您可千萬小心些。”
厲榮榮迫不及待擺手,“快去快去,我要大狼!”
時崇:“……”
“如果我有罪,請上天懲罰我,而不是派這么個二逼來折磨我。”
彼時剛從周家哼著小曲兒出來的念念聽到這么一句話。
“念姐,你咋不走了,是不是想到去時家的辦法啦?”秦景修一臉好奇,周爺爺讓時崇差點霍霍死,念念要給周爺爺撐腰。
但素他們兩小只無法進入時家,時家守衛森嚴,聽說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念念眼神一亮,“大蟲子出來啦!他說讓我懲罰他哦。”
秦景修左右看看,“我沒看到時崇呀,更沒人說話,你從哪聽說的?”
念念指了指自已的小腦袋,“這里,大蟲還說厲榮榮是二逼,秦小弟,二逼是啥意思?”
秦景修開了眼了,念念能聽到別人祈愿的聲音!!!
“念念,你別聽時崇胡咧咧,二逼是臟話,你可不許學。”
傅三叔知道了,會揍他的。
“見過求爺爺告奶奶的,頭一回見求懲罰的,念姐,你打算怎么滿足時崇這個‘美好’的愿望?”秦景修搓搓小手,小臉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