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硯在心中做了決定,他要改變對皇上的教育。
云清涵覺得,世上最好的相處,便是制衡。
就像武則天老年一樣,為了平衡李武兩家,再造出一個第三家!
接下來的幾天,云清涵一邊為祖父母調理,一邊觀察皇上給的下人。
現在先皇已逝,這些人便沒了依仗,她就不信,這些人不會露出馬腳。
果然,其中有兩個太監,兩個宮女,一個嬤嬤,都是有主的人。
“呵,皇上給了十個人,五個人都是有外心的!”
虧得裴辭硯之前,還說人沒有問題。
不過,她現在不準備動他們。
她倒是要看看,這些人,到底在給他們主子,傳些什么信息。
【主人,他們不足為慮,直接趕出去,不就行了?】
【小紫,在外人眼中,這些人是先皇賞的,無故遣散,會被認為,對先皇大不敬!】
云清涵也很無奈,她也不想,眼前的人,都是些奸細。
【那你的意思,是要一直養著這些人?】
云清涵沒有再說話。
這些從皇宮出來的人,又沒有規定到底給多少月銀!
她就按最低標準,她就不信,這些人看著公主府的富貴,不犯錯!
她就等著抓現形!
老鼠嘛,養肥了再殺,也挺好!
“歡兒,今天要去金鼎閣嗎,姐姐送你!”
云清涵在家里待了幾天,有些靜極思動,便想著出去走走。
自已的生活安定,舅舅一家人,也就放下心來。
估計再過幾天,便要回去穆府,穆清歡應該也會跟著離開。
“好啊,姐姐,我們走!”
穆清歡在云清涵面前,非常沒有原則,這一點,讓云清涵都覺得詫異。
不過,對于一個全心喜歡她的孩子,她也不會抵觸。
這個時代的女孩子,可沒有后世過的那么滋潤,她偏寵一些,也是應該的。
金鼎閣離公主府并不遠,云清涵坐著馬車,將穆清歡送到金鼎閣。
把她交到聞子真的手中,才轉身出了金鼎閣。
“小姐,我們要回去嗎?”
云清涵在京城的出行,車夫都是寒酥。
“不,把車放在金鼎閣,今天我們去逛街!”
“嗯嗯!”
寒酥聽到逛街,兩眼都在放光。
云清涵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原來,不管在什么時候,女孩子都抗拒不了這個活動。
兩人站在金鼎閣門口,左右望了望,發現兩邊都挺繁華。
“走,咱們往西走,再從西邊折回來。”
“嗯。”
對于云清涵的決定,寒酥絕對不會反駁。
再者,不管去哪,都是逛街。
兩人閑庭信步,走在大街上,一會兒看看小攤,一會兒逛逛店鋪。
在經過一個銀樓時,云清涵毫不猶豫的,邁了進去。
主仆二人看著柜臺上的銀飾,打算挑一些,帶回去。
“清涵?”
略顯熟悉,但有些遲疑的聲音,響在云清涵的身旁。
云清涵抬起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秀麗端莊,年輕貌美的姑娘,站在云清涵的旁邊。
“靈竹!”
當初逃荒時,云府和聞府做伴,到了夏西府,池府和錢府,應該是京城方向。
分開時,她們都覺得,此生恐怕再無見面之期!
沒有想到,今天陡然在京城的街頭遇見!
看著彼此的樣子,日子過得都還不錯。
“清涵,真的是你,你怎么也來了京城?”
錢靈竹一臉笑容,云清涵看得出來,那是打心眼里高興。
云清涵臉上的笑容增大,她也是真心喜歡,這個姑娘。
“靈竹,沒有想到,我們還能在京城見面,你還好嗎?”
“好,好,我一切都好,你要買什么,我送你!”
在錢靈竹的心中,云清涵不缺錢,但她是商賈出身,覺得表達善意的方式,就是送東西。
“不用,我有錢!”
兩人相視一笑,都看向柜臺上的銀飾。
“哼,裝什么有錢人,穿的那么土,估計也就能買那些最普通的銀飾!”
錢靈竹的身邊,有一個小姑娘,看著也是個有錢的,身上的服飾,都是最時興的。
“水兒姐,清涵是個大夫,她有錢!
即便有些東西,清涵買不起,我總是買得起的!”
錢靈竹看不得云清涵被人欺負,連想都未想,便出來替云清涵撐腰。
云清涵笑了笑,這種被朋友撐腰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體會。
不過,感覺還不錯。
“呵,原來是個下賤的大夫,還不是給人治病的奴才,有什么好得意的!”
聽到余水兒這樣說,錢靈竹臉上沉了下來。
“余小姐,靈竹也只是個商賈,配不上您的身份,以后,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余水兒也沒有想到,錢靈竹可以為云清涵這樣撐腰。
“哼,的確,你一個商人之女,怎么配做我舉人女兒的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了,那以后你們家的生意,我也不會再光顧!”
余水兒說完,跺跺腳想要離開,但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買個什么東西!”
云清涵看得出來,錢靈竹聽到余水兒的話后,臉色僵了一下,但隨后她恢復正常。
“余小姐,我家小姐雖是商人,但祖上,也是書香門第!”
春和見小姐不說話,心中替小姐委屈,她忍不住嗆了余水兒一句。
“呵,你也說了,那是祖上!
誰讓她娘不爭氣,非要嫁給一個商人,可惜,還死的那么早!”
錢家的事,云清涵知道的很多,畢竟他們相識了很多年。
見余水兒揭錢靈竹的短,云清涵也有些生氣。
“余小姐,非議別人家事,可不是大家閨秀所為!
再者,你怎么敢保證,以后,你不會嫁入商賈之家?”
錢靈竹聽到云清涵的話,嘴角微揚,她的閨蜜,就是靠譜。
這回到親娘身邊后,連性子都變得張揚了起來!
她喜歡!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議論我的婚事?”
“閉嘴,敢惹我家小姐,不想活了嗎?”
寒酥本來不想插嘴,畢竟小姐占著上風。
但余水兒竟敢罵人,她再也忍不了!
“放肆!主子說話,哪有下人插嘴的道理!”
余水兒斷喝一聲,要拿寒酥開刀。
“余水兒,我的下人,也比你尊貴萬分!”
云清涵將寒酥擋在身后,目光冷冷的望著余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