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不知道春闈哪天開始,因為每一次的春闈時間都不定。
她在臨行時,春闈時間也未定,但她知道,肯定是在二月。
那些參加春闈的學子,都會在正月底到達京城。
然后到貢院那里報名,等待最后的通知。
“聽說了嗎,今年的春闈比往年都靠后。”
“是啊,比往次都晚了十天!”
剛到城門口,云清涵便聽到了有人,在議論春闈的事情。
云清涵眉頭微皺,不會是她想到的那樣吧?
“是啊,官府都說了,今年格外的冷,皇上體恤學子們,才會晚上幾天的。”
云清涵心中更加不安,她快速回到家中。
“小姐,你回來了?”
云府門口,正在到處張望的張志,一眼便看到了云清涵。
“張志,你在門口做什么?”
“小姐,攝政王說,你這幾天便要回京,我就是等你的。”
張志嘿嘿笑著,一點都沒有隱瞞自已的目的。
“嗯,那回家吧!”
“嗯嗯,小姐請!”
云清涵步入大門,先去了大廳。
既然張志說,他特意在等她,那大廳那里肯定有人。
果然,到了大廳,她看到了家里的人,一個都不少。
祖父母,父母,大哥,還有裴辭硯。
云清涵看看天,現在剛過辰時,他都不用上朝嗎?
“爺奶,爹娘,我回來了!”
“涵兒,累了嗎,快坐!”
“囡囡,餓不餓?”
“清兒!”
“妹妹!”
各種不一樣的聲音,同時傳入了云清涵的耳朵。
云清涵咧嘴一笑,其實她更想睡覺。
“嗯嗯。”
云清涵答應一聲,然后看向裴辭硯。
“我在城門口,聽到有人說,今年春闈的時間,比往次推后,有沒有你的手筆?”
聽到云清涵第一句,竟然是問這個,廳中所有人,全都愣在當場。
裴辭硯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搖頭。
“沒有,沒有,我只是和皇上說,今年天氣有些冷!
至于皇上心中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云清涵深吸一口氣,這還不是干預嗎?
“妹妹,春闈晚了幾天,對這些學子們來說,都是好事!”
聽到哥哥的話,云清涵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這些事,對那些學子,造成影響。
“那就好,那就好,大哥,春闈哪天開始?”
她一路上行的匆忙,根本沒有打聽,春闈的時間。
“二月十五,正式開始!”
今天是二月初十,也就是說,算上今天,還有五天時間!
裴辭硯真的沒有,暗示皇上的意思嗎?
他非常清楚,自已想看著大哥春闈。
被迫離京,她本就遺憾。
“裴辭硯,這里面最好沒有你的手筆!
我不希望,有些事情成為日后,別人彈劾你的證據!”
聽到云清涵的話,就連云志勇都愣住。
他的孫女,想的真是長遠,能夠居安思危,這是好事。
“清兒放心吧,攝政王不是一個好職位!
有些事情,我想的比你也不少!”
“嗯,那就好!”
云清涵說完,打了個哈欠。
“我有些累,讓人給我準備洗澡水,午飯不用等我!”
云清涵說完,轉身就走。
大廳中的人,誰都沒有介意云清涵的態度,他們的眼中,只有心疼。
即便他們不懂,在看到云清涵沒有騎馬時,也知道是怎么回來的。
“祖父,祖母,伯父、伯母,我也先回去了。”
裴辭硯在看到云清涵,已經回到自已的院子時,便提出離開。
“嗯,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裴辭硯現在是攝政王,手上的事情,多的數不勝數。
云清涵回到自已的院子,寒酥等人已經把水提了進來。
云清涵梳洗完后,便直接進入空間。
她沒有睡覺,而是進入靈泉泡著。
【主人,你在家其實也挺不方便!
若在外面,直接進入靈泉就好,不像現在,還在外面多一道手!】
云清涵知道小紫是心疼她,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在外面洗一遍也好,省得把灰塵帶進空間。
就在云清涵剛進入靈泉時,裴辭硯也出現在空間內。
“清兒!”
“嗯,我先泡一會兒,你隨意。”
云清涵靠在靈泉池邊,閉著眼睛,神情看起來,非常享受。
突然,水波微動,云清涵感覺自已身邊,多了一個人。
“你怎么下來了,下來也行,不要打擾我!”
云清涵連眼都沒睜,靠在池邊,一動都沒動。
裴辭硯看在眼中,心中溢出的痛意,已經傳遍了全身。
他輕輕的把云清涵摟在懷中,然后身子往下縮。
直到,兩人只有腦袋露在外面。
云清涵笑了,她有一種,兩人以泉為被的感覺。
“別鬧,小紫還看著呢!”
裴辭硯湊近云清涵,云清涵感覺到,泉水滑過脖頸。
“清兒,小紫也睡了,不信,你睜眼看一下。”
云清涵也很好奇,他是怎么看到,小紫是睡覺的。
云清涵的眼睛慢慢睜開,看見一片荷葉,緊緊的裹著小紫。
“呵呵,它還真睡了啊!”
云清涵嘴角高高揚起,不過,她覺得,小紫的造型也不錯。
身邊有裴辭硯,云清涵放心的,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慢慢的睡了過去。
等云清涵醒來時,發現自已正睡在床上。
而裴辭硯也躺在旁邊,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云清涵看著裴辭硯的盛世美顏,嘴角微微上揚。
她的手,如同不受控制般,輕輕的伸了過去。
先是撫上他飽滿的額頭,再是他高挺的鼻梁,然后是他性感的嘴唇。
云清涵看著裴辭硯那滾動的喉結,便知道便早就醒了。
當她的手滑過下巴,到了喉結時,裴辭硯猛的睜開眼睛。
那里面的光,透著濃厚的情義,與兇猛的谷欠。
“清兒!”
裴辭硯的聲音里,透著啞意,那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
想到以往裴辭硯的所為,云清涵急忙收回手。
但是晚了,她的手被裴辭硯握住。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那灼熱的溫度,以及......
云清涵嘿嘿一笑,臉上帶著傻笑。
“裝傻,不行!”
裴辭硯輕輕低語,正想進行下一步,卻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