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宜年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萬管事,你怎么來了?”
劉掌柜很是驚訝,他當掌柜這么多年,萬管事來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沒想到,少谷主在的這段時間,萬管事都來了兩次。
“我來看看涵兒,有沒有心情不好!”
云清涵笑了笑, 原來萬宜年,是怕她受雨水的影響。
“萬師叔,我沒事,有道是成事在天,謀事在人,我想的開的!”
小紫在空間里,大菡萏猛的顫了兩下!
主人這瞎話說的,真誠的,連它都差點信了。
也不知道是誰,損失了一根萬年人參,也要改變風(fēng)向,幫助自家大哥。
【切!】
小紫在空間里,發(fā)出了一聲鄙視,然后接著晃它的大腦袋。
云清涵就當沒有聽到小紫的話,若無其事的望著萬宜年。
“那就好,那就好!”
萬宜年說完,鼻子中終于聞到了那得香甜的氣息。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四處觀望。
“什么東西,這么香,你們是不是偷偷做好吃的了?”
聽到萬宜年詢問,劉掌柜急忙拿出月餅,捧到他的面前。
“萬管事,你快嘗嘗,這是少谷主新研究出來的吃食!
雖然也叫月餅,但與一般的月餅,截然不同。”
萬宜接在手中,金黃的一個圓餅,上面還有狀元兩個字。
他拿到嘴邊,咬了一下,香軟可口,甜而不膩。
“好吃!”
萬宜年做出評價,然后幾口吃完了一個月餅。
“你們是準備自已吃,還是要拿出去賣錢?”
劉掌柜急忙舉手,像個學(xué)堂里的小學(xué)童。
“萬管事,我準備趁著中秋節(jié),賣上一批!”
“行,那們抓緊時間做,銷售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萬宜年吃過月餅,心中便有了路數(shù)。
第一批月餅,他要銷往京城,新品上市,先賺一個天價!
云清涵并不知道萬宜年的想法,那不是她要考慮的事。
她手里還有幾個方子,不適合現(xiàn)在拿出來,等他們臨走時,再把方子拿出來也不遲。
現(xiàn)在他們正在興頭上,不宜再看到其他的方子。
貪多嚼不爛,什么事情都得慢慢來!
“師叔,你們忙,我去休息一會兒!”
萬宜年聽出云清涵語氣中的疲憊,知道她說無事,都是假的。
“去吧!”
而在貢院里的云青石,從昨天半夜降雨開始,便有些擔(dān)心。
以為天意如此,讓他今年出不了頭。
卻不想雨下了不過一個時辰,風(fēng)向變了,原本的東風(fēng),變成了西風(fēng)。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內(nèi)心深處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快點起來寫文章。
他在睡覺之前,把卷子,筆墨紙硯全部用油布包好,放在號舍的最里面。
他自已也披上油布,靠著墻,用身體擋著他的文章。
多虧妹妹有先見之明,讓他帶著很多油布。
等他發(fā)現(xiàn)風(fēng)向變了,身上再也滴不到雨后,翻身坐了起來。
摸出火石,點好蠟燭,放好木板,用干布擦干雨水。
拿出筆墨紙硯,開始挑燈夜戰(zhàn)!
從他開始,那些睡不著的秀才們,全都起身,開始寫文章。
夜雨在側(cè),似是伴曲,他們在燭光下奮筆疾書。
云青石文如泉涌,文章寫了一篇又一篇。
一直到了天明,云青石都沒有停筆。
直到他餓的前心貼后背,才放下筆,拿出妹妹準備的醬牛肉,吃了幾口。
等肚子里有了著落,又開始寫文章。
就這樣,他累了休息半刻鐘,餓了,啃幾口肉干。
一天過去,又至掌燈時分,云青石才寫完了所有的文章。
他將放在身旁,墨水已干的文章,拿在手中,看了幾遍,覺得沒有問題了,這才用油布包了起來。
他趴在前面的擋板上,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風(fēng)雨正濃,他的身上,已經(jīng)被水浸透。
他摸了摸身旁的試卷,都包在油布中,沒有問題。
云青石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反正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他摸索著拿出姜片,放進口中,用力嚼了嚼。
辣,讓他渾身有了一絲暖意。
他又摸到水囊,喝了兩口水。
這一次,他進貢院時,妹妹給他的水,與往常不同。
云青石再也睡不著,于是他隔一個時辰吃幾片姜,再吃一片人參。
渴了便喝幾口靈泉水,餓了,嚼幾口妹妹做的肉干。
從半夜到天明,再到中午,再到貢院開門。
云青石一直重復(fù)著這樣的動作。
天上的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一直到了馬上貢院開門時,天空的雨,才止住。
云清涵帶著小六過來接大哥時,非常擔(dān)心大哥沒有寫完試卷。
她撐著傘,站在雨中,滿腹心事。
貢院的大門緩緩打開,從里面出來的學(xué)子們,沒有一個有精神的。
云清涵的腰間別著水囊,里面放的,是熱乎的紅糖姜水。
“大哥!”
云清涵看到云青石的一瞬間,便扔了傘,跑了過去。
二話不說,摘了腰間的水囊,先給大哥灌了幾口,然后背起大哥,跑向馬車。
小六在后面,撿著云青石丟下的行李,一臉懵的跑在后面。
其實也沒人看他們,大家的形象都不佳,都在搶救自已的少爺,老爺們!
小年輕的還好些,身子骨淋一天雨,鬧病的可能性較小。
但那些上了歲數(shù)的人,甚至還有出不了貢院的。
畢竟科舉考試,可沒有年齡限制,小到十幾歲,大到幾十歲。
只要他有精力,能熬下那幾天,都可以參加!
云清涵也沒有心思管別人的閑事,她讓小六趕著車,一溜煙的回到了客棧。
這次,她可不會再去金鼎閣,有她在,完全沒有必要。
“劉叔,讓人把姜湯端過來,再把洗澡水抬過來。”
云清涵一進客棧,便開始呼喚劉掌柜。
劉掌柜做為一個,迎接過好多次考試的老掌柜,這些東西自然不會忘記。
等云青石在妹妹的一番折騰下,終于緩過來時,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之后。
“大哥,再喝一碗驅(qū)寒湯!”
云清涵又端來一碗,云青石也沒有拒絕,一仰頭,全干了。
“妹妹,坐下,我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