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紫的話,云清涵整個人都麻了。
【什么叫事情有變?難道,救云語珊的人,不是暗日安排的那個?】
若不是暗日安排的那個人,那事情可能大條了!
這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覺,真她媽的太難受了!
【是的,是一個正好路過的男人救的!
那人看起來,還是一個文文弱弱的書生!】
云清涵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心中的不甘!
為什么,難道主角永遠都是主角嗎?
即便是她精心的安排,也改變不了,她享盡榮華的一生?
【走,咱們回去!】
【主人,不去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嗎?】
小紫不解,主人從那么遠的地方過來,都不親自看一眼那個人嗎?
【不去,讓云語珊看到我,會把事情往我身上聯想。】
這事情若是她做的,那還罷了,但不是她做的,她一點都不想背黑鍋!
【那好吧!】
小紫也有些蔫頭耷腦的,主人讓它做的事情,它沒有辦好。
云清涵漫無目的,走在山中,也沒辨方向。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了池定寺的后門。
“施主,我家師父有請!”
一個小和尚站在她的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云清涵抽抽嘴角,她這一生,最不喜歡的人物,便是和尚。
那一套苦今生,修來世的理論,讓她聽著太厭煩。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們,恕不奉陪!”
“施主,請留步!”
小和尚再次攔住云清涵,云清涵皺眉,小和尚太無理了。
“你家師父是哪位?”
云清涵見小和尚攔住她不放,心中也覺得蹊蹺。
她自然可以輕松脫身,但是,她也想知道,要找她的那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施主,師父說,到了自知!”
“好,頭前帶路!”
她只是討厭和尚,可不是怕麻煩。
既然這人一定要請她,那她倒要看看,那人到底是誰!
小和尚臉上的表情,一絲都沒有改變。
他再次稽首,不緊不慢的走在云清涵的側前方。
云清涵嘴角微揚,看來,這人以及他身后的人,都知道自已的身份。
那就好玩了!
自已都裝扮成一個,長相平庸的窮酸書生,沒想到他們還能認出!
看來那人,也不是一個毫無本事之人。
兩人從后門進入寺院,進入到方丈院。
云清涵笑了笑,原來,找她的人,是方丈!
“施主,師父就在屋內。”
小和尚說完,挑起門簾,云清涵聞到了沉香的味道!
屋內的一張小桌,一個蒲團,一個老和尚,正在敲著木魚。
“師父,施主到了!”
小和尚說完,便退了出去。
云清涵看著正在做功課的老和尚,沒有說話。
木魚聲停止,老和尚睜開眼睛,望向云清涵。
他的嘴角帶著慈祥的笑,像是看著自家的晚輩。
“少谷主,別來無恙?”
云清涵拱拱手,沖著老和尚行了一禮。
“悟道大師,清涵有禮了!”
在老和尚轉向她的那一瞬間,她突然認出了老和尚。
他是師父大壽時,五湖四海中的一位朋友。
雖然當時沒有說話,但師父曾經與她提及過。
悟道一指他對面的蒲團,那意思,是讓她坐下。
云清涵笑了笑,盤腿坐在蒲團之上。
“少谷主,為何改了裝束,到了池定寺?”
云清涵嘴角抽了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只不過,她可不會實話實說。
“大師,清涵聽說,池定寺附近,有千年夜明砂,故而過來找找看!”
夜明砂就是蝙蝠的糞便,清肝經實熱而明目,有散瘀血,消疳積的作用。
云清涵以采藥為名,倒也說的過去。
悟道大師明知道云清涵胡說,但也沒有點破。
“哦,既如此,那是老衲耽誤了少谷主的行程,請少谷主原諒則個!”
看著老和尚裝模作樣,云清涵也一笑付之。
“大師客氣了,清涵沒有上門拜訪,也是清涵之過!”
客氣話誰不會說,云清涵的臉皮也不是薄如蟬翼。
反正云清涵有的是時間,悟道不說,她也不問。
“少谷主,人生在世,少造殺孽!
人人都有自已的因果,別讓別人的因果,左右你的人生!”
云清涵微愣,老和尚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拱手,臉上帶了幾分真誠。
“多謝大師,清涵受教!”
她信因果,可不信來生。
她能重生,是因果,但并不是佛家之力。
有些事情,說不清,道不明,她并不會把事情晨歸向任何一方!
也許,她的重生,就是一場大夢,夢醒后,不知道又身在何方。
既然都是夢,那為什么不讓自已活得恣意?
老和尚笑了笑,不知道信沒信云清涵的話。
他拿出一串佛珠,放在桌子上,推向云清涵。
“少谷主,你我有緣,這串佛珠,乃老樹菩提,老衲盤了幾十年!
今贈與少谷主,諸夏所有寺院,都會賣老衲幾分薄面!”
云清涵沒有推辭,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以后誰知道,會去什么地方。
來而不往,非禮也!
云清涵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子上。
“大師,這是清涵自已研究的丸藥,食之,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悟道拿在手中,打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氣息,進入他的鼻中。
悟道嘆口氣,這一局,他輸了,以后,云清涵的因果,他必須要擔一部分!
“多謝少谷主!”
本來,他感覺到自已大限將至,甚至都有了選擇下任方丈的想法。
沒想到,云清涵真是他的有緣人。
“大師客氣了!”
“少谷主,因果可斷,殺孽可消,只要找到合適的載體!”
云清涵這次聽明白了,她送的禮物,比他給她的有價值。
或者說,在他看來,她的對他更有用。
沒想到,老和尚竟然為了一瓶藥,違反了自已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
“多謝大師,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無愧于心,足矣!”
悟道聽罷,臉色一正,沒有在想到,一個小小的姑娘,竟然活的如此通透。
是他一葉障目了!
悟道從蒲團上起來,轉身進入內屋。
云清涵眨眨眼,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