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怪你。”
敬一笑著對他說。
他是軍人,她是軍嫂,軍人以國為主,她始終記得,要做好后勤,讓他無后顧之憂。可她好像給他添麻煩了,以前她自已能照顧好自已的,這次是因為他嗎?因為做了?
不是。
“是我自已偷懶,沒加熱好冰箱里的剩菜,和你沒關系的。”
“我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已,這次是個意外。”
陸野:“如果我那晚早早結(jié)束,你就不會那么累,中午的飯菜就不會剩下,你也不會吃到。”他那雙眼睛黑湛人,“敬一,我可以照顧好你的,即使我不在。”
“嗯,我相信。”敬一還是溫柔應著。
他都不在,還怎么照顧,總不能拋棄一切回來她身邊,這根本不可能,他能,國家也不能允許,她也不能允許。
說相信,是不想這個話題。
鉑瀾家里。
敬一坐在餐桌前喝小米粥。
陸野坐在沙發(fā)上打電話,語氣很不耐煩。
“這種小問題都能出錯,你學得都還給班長了?我看你回新兵連重新開始得了。”
敬一端著碗起身,涉及任務的通話,她不能聽。
她還記得半小時前,陸野剛拒絕上級要他回駐地的事。
她說不用顧慮自已,可以找貝貝或者回陸家,再不濟還有周蒙他們。
他卻說,“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所有事都需要他親自處理,別人還怎么有晉升的機會,楊林能處理這種小事。”
陸野瞟到女人起身,扔下電話。
“干什么?”
“我去書房,避一下。”
陸野按住她的肩,“真正絕密的事,不會在電話里說的。”
手機那端許久沒聽到回答,又聽不到他們在餐廳的話,又怕他有急事,終于鼓起勇氣詢問,“陸隊,我下次一定注意。”
“沒有下次,敵人不會給你重來的機會。”陸野嚴肅回答。
“去找楊林領罰。”
對方有些驚訝,急忙應是。
隊長不回來,他可是事事親力親為的。
楊林面相和善些,但做起事情來比陸隊還嚴格狠戾,不虧得陸隊真?zhèn)鳌?/p>
敬一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幾口菜。
放下筷子。
生病的人真沒多少食欲。
“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得清淡飲食。”
敬一笑笑,“你忘我是做什么的了?這種事情還要囑咐。”
“醫(yī)者通常不能自醫(yī)。”
敬一只感覺身體猛地一輕,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抱著她往臥室走,“不用的,我自已可以。”
男人往上輕輕顛了顛她的身軀,敬一趕緊攀住他的脖子,男人頸后的皮膚溫熱。
敬一出汗多,手臂很涼,也沒降下幾許男人的體溫。
“你太瘦了,難怪一碟菜就被撂倒,等你恢復,和我一起晨練。”
敬一平時工作忙,壓力大,有空余時間就想窩在家里,或看書或睡覺,對于戶外活動沒興趣,尤其是初夏的季節(jié)。
“你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我這種瘦弱的人怎么能跟上你的晨練?不必麻煩。”
她是懂回話的。
“當然是要循序漸進,就先從慢跑開始,強身健體總是沒錯的。”
“至于你說的瘦弱,也不全是。”瞟了一眼她的胸口。
“很豐滿。”
放浪的話讓敬一沒法接。
他正氣從容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悶騷的心。
她察覺得到。
羞紅的臉,轉(zhuǎn)到一邊,“放我下來,我要洗個澡。”
身上黏膩,不舒服。
“你這幾天不能洗澡,先忍一下。”
“我就沖一下,出太多汗了。”
“別泡澡了。”
“嗯。”
—
陸野自前天離開,就一直神經(jīng)緊繃,這會她退了燒,能吃進東西,也有了力氣,過度透支的身體,稍感疲憊。
聽到浴室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合眸,腦中不自覺閃現(xiàn)她曲線玲瓏的嬌軀,柔得發(fā)軟,黑色的發(fā)絲鋪在床單上,鬢角被汗液浸濕,睫毛也是,紅唇微張,紅的發(fā)艷,迷離的眼神,發(fā)光的嬌軀。
這樣的艷色,很難不讓人沉溺。
浴室門開,女人身著裸色吊帶睡裙。
這一個月每晚穿長衣長褲,早就厭煩。
做過了,他今晚又不會做,干脆隨了自已心意。
男人眸色閃了閃,裸色很襯她膚色,好身材盡顯無余。
“很美。”
從她牛奶白的直腿上移開,抱著人坐到主臥,給她吹頭發(fā)。
“我自已來。”
“我說過會照顧好你的。”
修長的指尖在發(fā)絲間飛舞,俯看的視線正好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風光。
吞了吞口水。
放下吹風機。
“謝謝。”
抱人上床,眸色深深,聲音平靜又沙啞。
“兩次。”
敬一卻跟燒沸的水一般,拉住被子蓋過發(fā)紅的臉。
陸野揉了揉露在外面發(fā)頂,嘴唇彎,失笑一瞬。
一晚上。
陸野的身體下意識地試探女人的體溫。
稍感不對勁,就給她測體溫。
早上6點的時候,敬一38.1。
抱著人,開車往醫(yī)院趕。
—
敬一坐在輸液椅上。
看著不遠處的站在護士站旁邊的男人。
昨晚他一沾床就睡了。
近距離發(fā)現(xiàn)他發(fā)青的下眼瞼。
這一天一夜他也很忙吧,如此麻煩他真是不應該。
他說的對,自已真應該鍛煉一下身體。
“里面沒有床了,只能坐著,不舒服靠在我身上,今天還是三瓶。”
坐到敬一身旁的位置。
陸野比敬一高不少,她靠不到他的肩頭。
攬住她的肩膀,靠在胸前。
大清早,輸液大廳基本都是孩子。
敬一對面坐著的一家三口,媽媽抱著,爸爸捧著本兒童故事,繪聲繪色地給女兒講里面的內(nèi)容。
每說一句,女兒就會有一連串的問題。
爸爸不厭其煩地講解,媽媽時不時往兩人嘴里添點吃食。
敬一想起小時候生病,爸爸媽媽也是如此。
媽媽溫柔,爸爸顧家,不論再晚,都會給媽媽帶一束玫瑰,給她講睡前故事。
人在脆弱難受的時候,是最想念親人的。
鼻子有些發(fā)酸。
長相白嫩的女孩,突然抬頭看向敬一,葡萄般的大眼朝敬一眨了眨。
很可愛。
心里發(fā)軟,吸了吸鼻子,對她微微一笑。
陸野也注意到這溫馨的一家,聽到聲音,看到她上揚的唇角。
抬手,輕輕握住她發(fā)燙的手指,拍了一下。
“我們也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