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
“你會知道的。”他輕笑著。
—
第二天,大力小升搬東西,敬一詢問陸野的情況,護士告訴她,“不要喝牛奶豆汁,米湯藕粉可以,適當補充營養,不要吃太多,注意休息,一周后復查。”
車子駛離燁城,往敬一不知道的方向行駛。
沒心思觀賞沿途的風景。
“你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陸野躺在太空椅上,握住她的手,“不用緊張,路還長著呢,睡會吧。”
兩個多小時。
車子駛進駐地大院,直達醫院,事先安排好的病房。
敬一本以為駐地醫院就和私人診所差不多,設備齊全,醫生更是專業,其中一位敬一在國際期刊上看過他的名字。
這里亦有專業的陪護,不需要敬一做什么。
趁著陸野輸液,敬一去宿舍收拾東西。
這是敬一第一次來駐地大院,清一色的綠,百年楊樹的大道,跑過一班一班的士兵,這里沒有浮躁,有的是昂揚的口號、正氣的面孔、尊敬的稱呼。
時不時有人喊她“嫂子。”
女兵走過穿插著討論。
“陸隊的愛人,第一次來,他真的結婚了,不知他們感情如何?”
“肯定不好,陸隊可是五年沒回家,他最不懂憐香惜玉。”
“嗯,白瞎她這么漂亮,遇到陸隊。”
敬一聽著心里為陸野鳴不平,他們感情其實挺好的,他在隊里名聲可真不好。
陸野的宿舍和士兵分開,距離辦公樓很近,訓練場遠。
屋內簡單,干凈。
一張木質床,原色書桌,衣櫥,獨立衛浴。
足夠兩人居住。
敬一收拾東西,不喜歡被人打擾。
一人晾曬被子,把衣服放進衣櫥,打開就看到最上面的粉色床單,把衣服放在上面蓋住。
收拾好,剛到樓下。
小升騎著電車過來。
“從這里到醫院距離挺遠的,隊長讓我來接你。”
“謝謝。”
敬一平時走路,超過10分鐘路就要騎電車,這段距離走路差不多要二十分鐘,小升來得很及時。
中午,炊事班送來病號飯,陸野的清淡偏軟,她的是正常飯菜。
敬一坐在病床邊,習慣性舀起一勺雞湯遞到男人唇邊。
男人想都沒想低頭喝了。
進來送藥的小升,腳步一頓,突然不知該進還是出。
他剛才眼花了,是幻覺吧。
女人又遞了一勺,男人再次喝下。
畫面很和諧。
平時不茍言笑,狠戾嚴苛,不近女色,手段雷霆的陸隊,看到女人把勺子放在他手上時,附在女人身邊說了什么。
女人嬌嗔地瞪他一眼,繼續喂他的動作。
看向敬一,滿臉驚愕。
好厲害,嫂子好厲害,能拿下這塊兇猛野獸。
這哪是感情不好,分明是很好。
現實霸總嬌妻。
陸野喝了一碗湯。
掃向門口,“你還沒走?”
不等小升回答,陸野道,“藥放下,去市里幫我拿個快遞。”
—
駐地,陸野不用住在病房,晚上隨敬一回了宿舍,小升把快遞拿給她。
陸野打開,是她選的戒指。
她看著陸野捏著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垂眸的時候,長睫遮住眼底,神情動作帶著神圣虔誠,敬一有的恍惚。
她看向男戒,他幫她戴了,她也該幫他戴上。
捏起男款,男人的手指已經伸出,滑落在他的無名指上,鉑金光澤閃爍。
不是定制,卻都嚴絲合縫。
敬一突然想起戒指的寓意。
愛,承諾,永恒不變。
她跟他。
除了愛,都能做到。
兩人距離很近,互相抬眸,呼吸噴灑在彼此臉上,他臉上停留著她的羞紅淡香,她是獨屬于他的男性氣息,清冽又帶著不可抗拒。
氣氛曖昧。
敬一卷翹的睫毛顫了顫,急忙站起身。
男人單手撐起身子坐到床頭,在敬一起身的瞬間抓住她的手腕,整個人帶入懷中。
他不是柳下惠,也不是隨時精蟲上腦,只是四目相對片刻,陸野緩緩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敬一下意識地閉上雙眼,
不同于潤唇的蜻蜓點水,讓她無處可躲。
敬一的手,不敢用力推他,怕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只是抓住他的領口,綠色的體能服被她抓得褶皺,留下她掌心的汗。
潛意識覺得應該阻止。
腦中有根弦一直緊繃著,直到聽見他低啞的嗓音,猛地彈開。
“呼吸。”
看著她憋紅臉的樣子,按住她的后腦勺放在肩頭。
敬一這會竟有些體力不支。
下巴抵在他肩上,張著唇,小口的呼吸。
“不是說,體力好多了,下次可以堅持很久,吻一下就這樣了,還不如我這個病人。”陸野聲線不穩,“是不是趁我不在偷懶?”
敬一心臟跳動失了原有節奏,不停地深呼吸,身體僵硬,野獸病了也還是野獸。
長舒一口氣,從他肩頭退開。
“我們好久沒有,這幾天我又在照顧你,體力差點是正常的。”敬一咬住唇看著他起伏的胸膛,“你也沒好多少,醫生讓你保持心跳平穩,不能劇烈運動。”
“接吻,不是劇烈運動。”他反駁地極其淡定。
敬一往右側位置挪了挪,“能引起心跳加速,血流增速,神經興奮的,都算,你現在就是。”
她說的一本正經。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控制不住。”陸野,“你呢?也是如此?”
敬一,“......”
沉默就是默認。
半分鐘之后,才找到自已的聲音,“我也是正常人。”
陸野看著她坐在床中,中間可以再坐一人,壓住腹部創口,坐到她身邊,抓起她的手,傳遞掌心的熱度。
敬一被燒的有些口干舌燥。
剛剛親吻地時候,她何止是生理反應,而是...。
“繼續。”
男人發號施令般,不給她商量的余地,撫過她的側臉,迫使她與他對視,敬一看過無數次他漆黑看不到底如深潭的眼,她看不透他。
他卻把她看的清楚,仿如赤裸。
他扶住她的側臉,并沒有很用力。
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有些喘憋。
敬一吞吐提醒,“你......”
她也是。
手指向后卸掉她的鯊魚夾,掌心穿過她的發絲固定后腦勺,欣賞著面前素顏泛著白瓷光的絕美臉。
“我們不要...”
她剩余的話吞沒在唇齒間。
半小時后。
“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