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顧沒理她,自顧往外走。
敬一見他不說話,回到辦公室拿了充電寶,充上電,就往電梯走,她得趕緊回家找楊林。
電梯還沒到,林西顧站在那。
手機沒開機,她也等在那。
上了電梯,林西顧看她站立不安的樣子
雙拳緊握,聲音顫抖,“他說他是你愛人,陸野。”
敬一心下松了口氣,他沒事就好,他回來了,還來找過她,那科里人是不是都見過她了,都怪她偷懶,沒回來拿充電器,錯過了他的電話。
一樓一到,敬一著急往外走。
手腕卻被林西顧突然緊緊攥住,掙不開,她不想跟他在電梯吵鬧,成為八卦的焦點。
到達負一樓。
拽著敬一走到一旁。
“放開我。”
林西顧抓住她的肩膀,壓著緊繃的嗓音,“是那人瞎說的對嗎?夭夭,你告訴我這是假的,你怎么會嫁給他,你知不知道陸野是什么人?”
“我當然知道。”敬一掙扎,無果。“別這么叫我。”
“放開我。”
林西顧力氣大,仿佛崩潰一般,“他和張家公子是那種關系,完全拿你當掩護,他回家甚至不提前告知你,這樣的婚姻,你還在堅持什么?”
他不能接受他想護住一生的人跟了這樣的人。
他看不得她如此委屈,還要在外維護他的形象。
“他性取向我最清楚,你不能這樣侮辱當代軍人。”敬一鄭重嚴肅。
“林西顧,放開我。”敬一余光瞥見看著電梯上跳動的數字,很快就有同事病號要出來,“這里是公共場所,你不怕被人議論,我還怕。”
“你怕嗎?最近整個洛城都在議論陸野的愛人。”
“沒人知道是我,而你這樣,才會讓我在醫院抬不起頭。”
林西顧松開手,薄唇顫抖,無聲。
“夭夭”
聲音自樓梯口傳來。
陸野大步向這邊走來,她不知他聽到沒有,兩人搖搖相視,幾步過來,手掌不由分說扣住敬一的手腕,銳利泛著冷的黑眸掃過林西顧。
“謝謝林教授,真心為我愛人考慮,也請你放心,這些輿論馬上停止。”
林西顧咬咬牙,“希望二公子說到做到。”
指節攥緊,握成拳,骨節作響。
陸野微微低頭,側耳對敬一柔聲問,“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聲音不大不小,對面男人聽得清楚。
敬一怔住,他聽到也看到了。
出聲詢問地卻是另一無關緊要的問題。
他的大拇指指腹緊貼在她的手腕,那里剛被林西顧攥地有些生疼。
指腹輕輕摩挲她細嫩的肌膚。
她的皮膚脆弱,輕輕一碰就會發青。
敬一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回過神,“手機沒電關機了,我充電器落在醫院了。”
她的心臟發緊,
這氛圍很詭異。
陸野抓著她的手,卻像是在捏著她的心臟一般。
短短20天,他回來陪她過中秋。
面對的卻是這場景,昨晚她剛剛和他保證再不和林西顧糾纏。
心虛,真的心虛,明明她什么都沒做。
卻像在偷情,被外出歸來的丈夫抓個正著。
這感覺很不好,怪怪的。
晦暗的眼神掃過林西顧離開的背影。
拉著敬一走向樓梯。
女人緊繃的呼吸,稍稍放松。
—
車內。
陸野趕走楊林。
他嘴唇緊抿,目視前方,扣著方向盤的手指骨骼都在發力。
車廂內的氣氛悶窒。
敬一搖下車窗,外面的風吹進來,
余光悄咪咪地瞄他幾眼,見他沒有開口的準備,咬了一下唇,打破沉默。
“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我以為你明天回來。”
男人手指握緊方向盤,側過臉,目光注視著敬一的臉三秒。
“怪我,沒提前告訴你。”
“啊,我沒有這個意思。”敬一,“昨晚夜班太忙了,回家只想睡覺,不然我會回來拿的。”
男人沒再說話,繼續開車。
敬一垂著眸,沒敢再看他。
她不知怎么了,此刻,真的面對他時,像犯了錯的妻子,但是他們真的沒什么,就是同事。
女人嗓音輕輕落下,“同事說有軍人氣質的男人來找我,我不知是你,以為是你出事了,他們聯系不到我,找到單位了,去問林西顧,他什么也不說,我想著趕緊回家找楊林,下樓時他才說是你,拉我下樓時,電梯人太多,我不方便與他爭吵,就發生你看到的一幕。”
一口氣說完。
“我沒有誤會。”
沒有誤會,神情還這么嚴肅,想起那些傳聞。
深呼吸幾口,“洛城最近在傳你和張紹景,但我相信你不是,如果你需要我出面解釋,我愿意的。”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支持。
紅燈,車子停下。
男人側臉,漆黑的眼眸緊盯著她。
敬一抬眸與他對視,看不懂他眼底翻起的墨色。
余光掃到前方車輛行駛。
清了清喉嚨,咳嗽兩聲,小聲提醒一句,“綠燈了。”
陸野收回視線,嘴唇微抿,驅車行駛。
敬一快速抬眸看他一眼,看他沒什么反應后,也呼出一口氣。
“關于我的傳聞,是楊林放出去的。”
“啊...”敬一很是震驚。
“年前我都在洛城跟進任務,難免會出現身份泄露,給你帶來危險,這樣即使我出事,也能保全你。”
“謝謝你為我考慮這么多。”
她從沒想過這些謠言的緣由是為了保護她。
犧牲自已的名聲保護她。
他人真好。
“我們是夫妻,我能和你一起承擔風雨的。”
陸野騰出一只手握著她的,“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怕。”
怕你因為他承受風險,他的任務很血腥,超脫三觀,會摧毀她長久以來的信念,他舍不得。
如今已經有人調查到她在北辰醫院的事,幸虧不知具體是誰,有些事情必須提前。
“那你今天去醫院找我,會不會暴露身份?”
敬一突然想起這事。
“北辰醫院是陸家的,大哥會處理。”
“嗯,林西顧知道你的身份,他呢?”
“他不敢。”
他不會做出害她的事。
—
在外,吃了火鍋。
又逛了超市。
回到家,已是晚上10點。
敬一看著收拾東西的男人。
主動說,“陸野,我想重新和你解釋一下和林西顧的關系。”
下一秒。
男人轉身,單手扣住他的后腦勺,薄唇狠狠碾壓在她唇上,敬一驚愕的眨眼,呼吸很快就被他奪走,唇舌被撬開。
她被吻的呼吸不開,身體逐漸發軟,無力抱著他的脖頸防止下滑。
陸野咬著她殷紅的唇,“我說過,以后叫我老公。”
敬一睫毛亂顫,男人記性太好,也不是優點。
氣息不穩,眼眸躲閃,喊不出來。
想了想,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她喜歡用做的,不喜歡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