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未等敬一回應,便已掛斷。
劉醫生看她一臉愁容,這次過來本就沒她什么事,偏偏要跟來,她都不想來,要不是為職稱,誰愿意犧牲休息時間參加這種無意義的會。
“怎么?和老公生氣了?他怎么惹到你了”
敬一脾氣好,她一直說他老公是個好人,有點好奇這種好人怎么會惹到她躲出來。
“沒有,是我有問題。”
敬一看向她,有些無奈,她不知該怎么和她說心里話。
“夫妻之間有問題,絕不是一個人問題,兩人都有。”
敬一,“他各方面都沒問題,是我。”
陸野不會出軌,沒有前女友。
幫她不少,尊重她,照顧她。
不愛人,沒有亂糟糟的感情史。
也不會給別人愛上他的機會。
皮相好,身材似男模,還很持久。
家風很正,沒有婆媳矛盾,還有萬貫家財,她這輩子都衣食無憂。
他還是學霸,16歲高中畢業,進軍校,立過赫赫戰功。
30歲,預備上校。
這樣的完美基因,以后他們如果生個孩子,肯定也優秀。
偏偏自已不識趣,有了貪念。
劉醫生擔心她軍婚受委屈,長期異地,網上多少人說不要對任何職業存濾鏡,尤其是軍人,軍品不代表人品。
敬一看她擔心,神情放松一點,“真的,他很好。”
綜合評價,完美的好人。
誰家夫妻這樣評價。
“你不是喜歡他嗎?”
敬一沒回答,就因為喜歡才有顧慮,才會如此。
“他來接我去吃飯,我不能陪你去逛韓城了。”
她們本來打算出門逛逛的,現在不可能了,于情于理她都要看楊林。
—
敬一打車到酒店,一眼就看到他坐在大廳。
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陸野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莫名有些煩悶,她到底怎么了?
起身,攥著她手腕就往外走。
車上,敬一明顯感覺他不高興。
她想是因為楊林吧。
“貝貝說和楊林分手了,他還好嗎?”
陸野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一頓,聲音偏冷,”他很好。”
“那我們去超市給他買點營養品或者水果,他傷在哪里?能吃嗎?”
敬一覺得去看病人總要帶東西的。
“不需要,有專人負責。”
敬一嘴唇抿住,不再說話。
陸野的目光直視她,敬一抬眸與他對視一眼。
他眼底很深,很黑。
敬一的眼睛很亮,清澈如水。
他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她。
眼睛像一雙深邃的漩渦,敬一移開視線。
“陸野,你怎么了?”
“我說過好多遍了,叫我老公。”他記得說過至少三次,她從沒認真遵守,男人的聲音很啞,像是劃過粗糲砂紙一般,摩擦著敬一耳膜。
喊老公,太肉麻了,她喊不出口。
她不知道他怎么開始執著一個稱呼。
他很不對勁。
今天一天都是。
他在韓城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怎么會要聯系她。
她張了張嘴,“老...公。”
有些別扭。
陸野輕抬眼睫,直直看她幾秒,“老婆。”
聲音帶磁,吸地敬一心臟要跳出胸腔。
只是一個稱呼,就讓敬一亂了陣腳。
他聲音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天生帶野,又帶一點莊重,她覺得很好聽。
又有點別扭,沒想到他們之間竟會有這樣的稱呼。
“喊你老婆,你緊張什么?”
陸野握住她略微顫抖的手指。
“我哪有,車里太熱了。”敬一能感覺到,掃到他的大手整個包住她的,臉頰開始發燙。
不上班,她習慣把頭發散著,陸野的視角,烏發,白膚,艷紅的臉頰,視覺相襯,他看著她的臉,不想移開。
陸野帶敬一到軍醫院,看到楊林。
他傷在膝蓋,骨折,休養三個月足夠。
他的心受傷更嚴重,往常他不愛說話,現在是沒有心氣的感覺。
見到敬一,張了張口,終是簡單問好,其余什么也沒說。
敬一看看陸野,陸野握住她的手,示意她。
感情這事,別人說什么都沒用,全靠他們自已走出來。
兩人在醫院吃的晚飯。
回去的路上。
敬一問,“他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楊林是貝貝第一次用心追的人,就這么結束挺可惜的。
“不知道,看緣分安排吧。”
敬一轉頭看他,“你信緣分?”
“緣分這事天注定,人為決定不了。”
敬一點點頭,這倒是真的,她和陸野也是上天的安排,20歲之前她從沒想過嫁給軍人,成為軍嫂,今年之前她也從不相信有一天會愛上他。
不論誰做他的愛人,最后都會愛上他。
他的愛人很幸福。
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別人。
自已應該學著,過好當下。
不要去考慮那么多。
躲避解決不了問題。
到達酒店房間,陸野一進門就抱起人壓在床上。
不似車里的沉默,周身氣場壓抑。
“為什么躲我?”他問。
敬一眨眨眼,腦袋頓住,停止思考,他太細致了,她的一點變化他都能察覺。
“為什么?”他沉聲重復。
現在沒別的事,他要解決他們兩人的事。
敬一想后退,身后是酒店柔軟的床墊,躲無可躲。
他壓住她掙扎的四肢,眼神緊緊鎖在她的臉上。
伸手,穿過她的長發,掌心貼著她的后脖頸,大拇指觸到她的頸側動脈,指骨固定住她的下頜骨。
制止她往下沉的后腦勺。
“為什么躲我?”他第三次問,聲音壓地極低極啞。
“我...沒有,周姐臨時有事,我替她來的,我也不知你今天要來韓城,不然我會和你一起的,我和劉姐一起來的,怎么可能中午放她一人吃飯。”
敬一不敢說,她就是在躲他,他想知道的事稍微一打聽就全部知道。
她不敢胡亂編借口,只能照實說。
她更不敢對他表白。
他不需要她愛他。
敬一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皺起的眉心,眼底波瀾翻滾,黑眸壓沉,他生氣的樣子很明顯,敬一感覺得到,只是她沒想到他會因為她躲他氣成這樣。
雙手抓住他腰側的衣服,“明天,明天我們中午一起吃飯,晚上和你一起回洛城。”
陸野現在完全沒有平日波瀾不驚的樣子,他一只手掌握住敬一纖細的脖頸,另一只手橫穿摟著她的腰,沒有給她一點脫離他掌控的機會。
理智告訴他。
他應該得過且過,她說的有理,她說了明天的安排。
他應該不計較。
但是她還是沒說實話,這不是真的理由,她臉上閃過的情緒,她很單純,單純到眼里藏不住任何心事。
那種心虛掩飾,還有被他壓在床上的緊繃羞澀。
她沒打算對自已說實話。
“陸野,老...老...老公,明天你要是沒事,我去簽個到,一整天陪你好嗎?你先放開我...”
“唔...”
男人捏的她后頸的手發力,敬一仰起臉。
陸野低頭吻她的唇,不是吻,而是用牙齒啃咬,強勢地破開她的唇,翻攪,眼眸盛著肆虐的暴風。
敬一被她吻地有點疼,又推不動他。
手指漸漸無力抓住他的衣服,腦袋缺氧,眼前模糊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她不知他到底是怎么了。
哪怕自已真的在躲他,他也不用這樣吧。
她覺得明天她的唇一定會腫,她總不能明天不見人吧。
敬一暈乎乎的想著,他的手已經伸向衣內,開始解她的內衣,心一震,伸手推他。
“別...這不是家里,別在...這,你先放開...我。”
她接受不了和他在酒店做這種事,太不衛生,她都沒換床單。
陸野不僅沒放開她,而是愈發肆意的吮吸占有。
他知道,他應該冷靜理智。
他很冷靜,
冷靜的知道,敬一不愛他。
他要她一句實話,具體的原因。
就這么難?
他要的是她的一天的陪伴?一聲老公嗎?
不是。
他要的是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