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來世,期待與他的每一世。
沒有前世的糾纏,哪來今生的緣分。
陸野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這條腳鏈,敬一知道。
當初大哥拍下時,媒體有報導,不知他說了什么,大哥才讓給他。
陸野聽大哥說過,人有往生,想找到前世的愛人,就要在今生把她拴在身邊,留下恒遠的記憶。
初聽時,他不以為然,但當給她準備生日時,還是想起這條腳鏈,舍了8個點的股份拿到它。
因為他想與她有來世。
來世他一定不要從事這個職業。
與她聚少離多。
這一晚上,從圓舞曲,到煙花晚餐,禮物,兩人濃情蜜意的親吻,她坐到他腿上,他吻地用力。
從桌前轉移到床上。
夜色之下,只有他們。
他說,為她,他會小心護住自已,絕不讓她擔憂,會陪她到老,給她過很多次生日。
敬一點頭咬在他的肩膀,她沒有力氣說話,只能在他身上留下印跡。
身邊人吻地炙熱,呼吸間都是曖昧的氣息,男人的唇耕耘在她的脖頸,微微側頭,失焦的眼眸看到明月清暉。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轉過頭,回應他。
兩人晚上折騰地厲害。
早上的日出是陸野連人帶被抱著放在落地窗前,朝陽紅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一片紅潤,敬一靜靜地靠在身后的身上。
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一刻她想長久的留住。
拿出陸野的手機,舉手拍下。
陸野的后背箱里,放著一后備箱的向日葵。
花有季節性,陸野讓大哥找人空運過來的。
回家之后,敬一上午只擺弄花了。
陸野在一旁幫忙,“你怎么買了向日葵?”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送你的花。”他說。
那時他就知道花語,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以前他看不到別人。
現在也只看得到她。
比起艾莎,他更喜歡向日葵。
它陽光,明亮,愛的坦蕩,愛的不離不棄。
即使不抬頭,也只她在閃耀。
敬一平時基本不發朋友圈。
今年生日她發了一張滿是向日葵的圖片。
有你時,你是太陽,我目不斜視。
無你時,我低頭,誰也不見。
致我的愛人——灼華。
—
生日過后,兩人再次回到工作崗位。
陸野又投入緊張的工作。
敬一工作之余回陸宅,準備過年事宜。
陸家人對兩人現在的狀態滿意的不得了。
做飯的時候,大嫂注意到敬一腳踝的粉鉆,“咱們家都是大人,有點冷清,也該添個孩子熱鬧一下。貝貝昭昭是指望不上,一一你們努力點。”
敬一愣了一下,她從沒想過這事,而且陸野對避孕這事做得及其嚴格,再心急難耐都記得戴套。
“趁著我們還年輕,爸爸媽媽身體還不錯,即使陸野不在身邊,我們都能幫你。”
陸老太太瞪了大嫂一眼,“年輕人還是得多過二人世界。”
拉著她離開廚房,確認敬一沒跟出來。
大嫂不理解。
“媽。”
朋友圈每天都是富婆曬孫子的照片,軟軟糯糯的,她很想要,無奈兒女不爭氣,只能寄希望于弟弟弟妹。
陸野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半個兒子。
主要還是陸野天天雷里鉆,槍里走的,難免哪天出事,有個孩子就有保障。
大嫂還想說什么,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打斷,“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敬一能守住陸野五年,他們感情好就可以了,咱們不能用這樣的借口捆綁住陸野和一一,他們什么時候生寶寶是他們的自由。”
“靠不上兒女,你們自已生。”
“媽。”
她都50多,馬上絕經,怎么可能。
敬一回到家也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孩子,她和陸野的孩子,會長得更像誰呢?明年3月份她博士畢業,論文早就準備好了。
工作么那么忙,春天他們辦婚禮,是要孩子的好時期。
她和陸野可以商量一下。
陸野最近一直在洛城臨城兩邊跑,今天機關開會,明天幾個部門聯合。
年前有次大行動,她心里總是惴惴不安。
臘月24小年這天。
敬一在陸家吃完團圓飯,回家開門的時候。
遇見陳鋒周蒙兩人開門。
兩人看到敬一,愣了幾秒。
陳鋒扶著周蒙,先反應過來,“嫂子,回來了。”
“嗯。”
周蒙穿著厚羽絨,帶著帽子口罩,圍巾,“這么晚了,你們要出門?”
“是的,天氣冷,嫂子快回家吧。”
周蒙懷孕了16周,最近情緒挺敏感的,愛找事,這么冷的天出門,細看周蒙眼里紅紅的,明顯哭過,沒有往日的活潑。
陳鋒眼神悲愴。
“發生什么事了?”
兩人對視一眼,才開口,“我們要去臨城一趟,有位戰友生孩子,我們得去陪著。”
敬一皺皺眉,“外面飄了雪花,地上很滑,你們完全可以明天再去,蒙蒙,你現在護好自已最重要。”
敬一理解不了,什么戰友生孩子,非要陪著,人家有愛人。
周健的哭泣聲音在下面傳來,“隊長剛打來電話,嫂子接受不了大力犧牲,大出血了,正在搶救。”
看著敬一,愣神站住。
周蒙也不再管敬一,“快走,我們快走,我要去陪著欣欣,她是我最好的戰友,她得活下去。”
陳鋒看了一眼定住的敬一,“嫂子,隊長沒事,他怕你擔心,沒告訴你,快回去吧。”
敬一想起大力,長相敦厚老實,在駐地時,對她很好,陸野的戰友走了,她也理應去送一程。
他們三人,一個假臂,一個假肢,一個孕婦,怎么開車。
“我送你們去。”
周健本來打好車,想出聲阻止。
陳鋒搶先說,“那麻煩嫂子了。”
身為隊長的愛人,她也得理解和平的不易,即使隊長不愿意她面對這殘忍的一幕。
敬一沒喊司機,她親自開車。
很少開車的她,在如此壓抑緊張的氣氛下,倒是開的平穩迅速。
大力犧牲了,孕32周的妻子受不了打擊,早產大出血。
其余敬一不知。
病房門口。
陸野小升楊林站著低著頭,旁邊是哭泣的家屬。
看到陸野平安無事,她仍手掌發麻,心跳不穩,走到他面前抓住他涼的若冰的手指,顫栗一下。
陸野抬眸看到她,眼眶發紅,“你怎么來了?”
敬一強忍住眼淚,握住他的手,“我來陪你。”
他不該為自已筑起一座遮風擋雨的房子。
不面對現實的殘酷。
而是應該讓自已感受過他的傷痛,仍堅定地選擇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