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兩人約了幾組婚紗。
敬一不知他的安排。
他說父母的靈魂會在最美好的地方停留,他們能見證她幸福。
她卻知道他是在害怕。
害怕不確定的未來。
給兩人留下遺憾。
天氣很好,海邊的風帶著節(jié)日的喜慶。
陸野第一次拍攝這的照片,他不適應地端著身子,僵硬地擺著姿勢動作,攝影者不得不拿著他的手臂,安放好位置。
敬一在旁抿著唇輕笑。
在戰(zhàn)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人,此刻只會機械的學習,僵硬的按照攝影師的要求做出動作。
敬一穿了一件淺粉色流蘇裙,鑲嵌細小白鉆,隨著她走動閃著光,像流落凡間的精靈,陸野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兩人在海邊漫步。
她走著走著轉身,正對著攝影師看向他,他側頭握住她的手,幫她看著身后的路。
攝像在旁邊記錄,抓拍。
她的頭發(fā)海風中飛揚。
兩人站在夕陽下,背后是橘色的光芒。
攝影師是陸野臨時在洛城請的,出過神圖無數,忙碌一年本想不接,可壓不住人家出價十倍。
助理小聲說,“本以為是暴發(fā)戶,沒想到顏值如此高,還這么登對,他們的寶寶得多好看。”
下午拍了兩組,明天還有兩組。
陸野選片時,每一張都好看,哪張也放棄不了,男人的姿勢僵硬,但是他看向敬一的目光,帶著看不夠的深情蜜意。
他的眼里,只有她。
晚上的時光寧靜,天邊彎月升空,透著清暉的光影。
兩人吹著海風,在月下的沙灘散步。
沒有跟拍記錄,沒有任何束縛,她挽著陸野的手臂,低頭看著沙灘上的腳印。
落后他兩步,踩著他的腳印。
看著自已的腳疊在上面,周圍都是空隙。
陸野回頭看她。
抱起人站在自已腳背。
帶著她往前走。
敬一臉頰靠在胸前,心想她不過落后兩步,他都能發(fā)現,托著她往前走,他是不會半路放下她的。
他們白發(fā)蒼蒼時,他也能托著她走。
余光瞥見天邊的彎月。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與其擔心未來,不如享受當下的幸福。
很簡單的道理。
何必弄得復雜。
初三晚上,回到洛城。
陸野凌晨要出發(fā),腰間是她送的腰帶。
敬一站在門口,送他。
他表情輕松,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和平時離開時一樣。
仿佛他就是回駐地,很快就回來。
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唇角勾起弧度,“等我回家。”
—
新年的氛圍沒有因陸野的離開減少。
周蒙,敬一,貝貝三個女人坐在客廳。
今晚三人備好零食點心,盤個小聚會。
貝貝住進來鉑瀾。
她把樓下楊林的房買下來。
現在就住在敬一樓下。
周蒙告訴敬一,蔣欣欣和寶寶都出院了,寶寶情況很好,他們一家回到青城,與大力最初相識的地方。大力的被授予一等烈士,沒有對外公開。
之后她主動避開陸野楊林洛城任務的事。
選擇講一些軍中趣事。
陸野沉穩(wěn),寡言。
楊林不羈,目中無人。
初見兩人互看不上。
誰也沒想到兩人最后是最佳搭檔。
敬一知道陸野看不上的是初入軍中的自已,長期敵后戰(zhàn)斗,加戰(zhàn)友的犧牲早已磨滅他天生的野性。
如今的楊林也如初見的陸野一樣。
貝貝抱著敬一的小臂,靠在她的肩頭。
年初四,夜空的煙花還時不時在空中綻放。
三人同時看向窗外。
想著各自的心事。
周蒙孕期,九點半就被陳鋒接回家。
貝貝說了句晚安也離開。
敬一洗漱上床,躺在床上,翻了好幾個身,她習慣被陸野抱著睡,清晨在他懷中醒來,嘆了口氣。
抱著他的枕頭,聞著屬于他身上的氣息,漸漸入眠。
—
臨城洛城交界處地下軍事禁地。
坐著兩排身整裝待發(fā)的軍人,各個眼神銳利狠辣,盯著大屏幕上的一張張鮮紅的的圖片。
瞳孔漸漸聚焦,發(fā)出狼王報復前殺氣。
坐在上面的臂章兩顆星的將軍正在發(fā)話。
“看看敵人的魔爪都伸向哪里了,不止是我們的科技,我們的國運,我們的信息,現在還要伸向我們的孩子,孩子是未來的希望,他們亡我們的心一直不死。”
屏幕的圖片換成幾張厚重的歷史圖片。
“我們的文化也是如此,這一次我們勢必要一舉拿下他們,給他們重重一擊,打個頭陣,剩下的一步一步討回來。”
會議結束。
眾人邁著堅定決絕的腳步離開。
陸野抬頭,一輪月牙正對著他。
農歷2月初三。
他離開整整一個月。
—
一月份因有假期的存在,過得很快。
今晚。
嘉嘉給她打電話,說旗袍做好了。
貝貝在店里等她。
敬一直接上了三樓,嘉嘉和貝貝正在模特前整理旗袍,見敬一來了,立刻拉著她的手,“怎么樣?試一試。”
旗袍選用的石榴紅線和淺金線,顏色搭配上色彩視感很濃,設計新穎,腰間繡一只向蓮花飛騰的鳳凰。
搭配一件純手工金銀線的短款龍鳳褂。
重工又不繁瑣。
敬一出來時,嘉嘉驚艷地看向她,金銀緞面將女人肌膚襯得凝脂白玉,身材比例極佳,她給敬一的設計,胸前特地放量,剛剛好。
貝貝忍不住說,“真是便宜我小叔了。”
敬一走過去,“謝謝嘉嘉。”
“真是太完美了,我好想拍個照片,給我打廣告,好可惜。”嘉嘉在一旁唏噓著,“但是你滿意,也不枉我費了那么多心思。”
敬一看著鏡子中的自已。
身上衣服濃艷的色彩,好像真的告訴她,他們的婚禮近在眼前,只待他歸來。
這一月她發(fā)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沒有一點波瀾。
貝貝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肩膀,“小叔要是再不回你消息,就不要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敬一笑笑,沒說話。
拿出手機讓貝貝給她拍了一張照片,轉手發(fā)給陸野。
2月6號,是陸野的生日。
她以前從不期待陸野的愛。
但他給了。
不期待他們的婚禮。
他也安排了。
他的生日,她很期待。
說不準他就在那天回來了。
她已經開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