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貝貝怔愣住。
不知剛才被別人拍走的項鏈怎么在他手上。
按理說,是要充公的。
“我幫你戴上。”
聲線低沉平穩。
楊林轉到她身后,摘下她脖頸的鉆石項鏈,換上南洋金珠項鏈。
整條項鏈有干枯玫瑰組成,微微金色。
低調中透著大方。
指尖輕觸她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心跳呼吸跟著加快。
又走到她面前。
垂眸看著。
修長的脖頸皮膚,在珍珠的相襯下,添了溫潤,不似鉆石的冷硬。
最下面的水滴型珍珠正好落在她的鎖骨窩,隨著呼吸起伏,珠子轉動在燈光照射閃出玫瑰流彩,這也恰恰是它最被人看重的地方。
淺金色配上她今天的香檳色禮服。
低調奢華,高貴優雅。
“的確適合你。”
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真漂亮。”
刮了一下她的挺翹的鼻頭。
“你可真不乖,我只是幫你去交涉項鏈,你就與人起沖突。”
額前的吻像電流傳遍四肢,身體發軟。
鼻尖觸摸讓她身體發麻,觸電的感覺,從他的手指沿著她的鼻尖,絲絲縷縷,往她血液循環里鉆。
如果不是他及時攬住她肩,她都要倒了。
女人的頭向后靠了靠,只看到他高挺的鼻梁,鋒利的下頜線,歪頭在上落下一吻。
男人側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沒什么情緒,落在女人肩上的指腹用了用力,在女人心中蕩起波瀾。
敬安在一旁全程目睹。
滿是人工的臉上透著猙獰。
“你這男人可真會,不愧是男模出身,包養你需要多少錢,我出十倍的價格。”
陸貝貝美眸一瞪,“敬安,我撕了你的嘴。”
楊林回來了,也沒事。
他的事解決了。
她可就無所顧忌了。
腳向前邁了一步,身體卻沒動,被男人扣住了肩。
側眸看他,掙扎了一下肩膀,示意男人放開。
楊林看她要找人干架的勢頭,拍拍她的肩。
看向敬安,臉上一點笑意沒有,帶著壓抑凝滯的氣息。
“敬小姐,知道燁城林家嗎?”
燁城林家最低調豪門世家,起于建國初期,經歷三代人奮斗,生意遍布全球,比陸家更有勢力。
傳至第三代時,只有一個接班人林硯塵。
做事狠戾,殺伐果斷,曾一夜攪動M國金融風暴,常年在國外拓展生意,沒人見過他,不過最近聽說她回國了。
“我就是林硯塵。”
敬安退后一步,顯然有些不敢看傳說中的大佬。
陸貝貝側眸看他,不明白他裝林硯塵干什么,那種人不是他們能接觸到的,與他相比,陸家都是塵埃。
“我們家貝貝生性節儉,這是傳統美德,敬小姐以此嘲諷她,真是素質低下。”
“花朵珠寶,byVanCleef&Arpel,1960設計,予以家庭美滿的,貝貝用來孝敬祖母的,這份情誼不能用土來形容。”
“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是沒法體會貝貝的孝心的。”
敬安看著那雙攝人的眼睛,脊背一層冷汗。
“戀愛腦,我最喜歡她戀愛腦。”
“敬小姐這種留戀夜店的蝴蝶,是不會懂得愛情的美好的。”
黑眸瞇起,森冷的目光透著寒。
“你如此污蔑我的身份,就等著林家的律師函吧。”
敬安一驚。
似乎被他身上氣勢懾住。
可是此刻,她仍不肯低頭,憑什么,陸貝貝能得到這個男人的青睞,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是蝴蝶,陸貝貝也不高尚,整個洛城誰不知道她高調追趙啟平,趙啟平也不是第一個,只要你打聽打聽就知道她曾追過多少男人。”
陸貝貝心頭發顫,瞪著敬安,她真的想上前撕了敬安。
敢在楊林面前揭她的短。
“那都是以前的事,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以后。”
“只要貝貝愿意,我樂意給她當男模。”
頓了頓。
“但我不允許,別人這么說。”
低沉森冷的語調,一雙黑眸深沉如淵。
陸貝貝看向他,視線很恍惚。
他的話有些她聽不懂,有些又讓她感動,她分不清真假,只是怔怔地看著楊林冷漠的側臉。
周圍所有景象仿佛在眼前虛化,
只有楊林斂著怒意,眉眼冷冽的樣子。
男人垂眸,看著她眼眸疑惑的樣子,拉起她素白的手指,十指相扣。
敬安眼神憤憤地盯著他們
楊林感受到視線,抬起的腳頓住,眸光晦暗。
“敬家想在洛城活下去,全仰仗的是陸家的關系,林家可不會想這些。”
唇角弧度緊繃,聲線冰冷,全是警告。
敬安沒想到。
這人對陸家和敬家的關系如此清楚,如果不是在意,怎么會知道。
陸貝貝和林硯塵到底是什么關系?
聯姻了嗎?
—
陸貝貝感受到自已掌心在不停地往外冒汗。
她很想擦一擦,可男人的大手附在上面。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不似她的濕濕的。
垂著眸,從手往上,看著他的背,黑色西裝肩寬挺闊。
他剛才的話...
都是為了她?
上了車,楊林松開手,她坐進去,整個人還很恍惚,男人抽出指尖,握住她的手腕,給她擦掌心的汗。
輕微的觸碰,撥動陸貝貝的腦海中的弦,她看著他的臉,靜默深沉。
他身上再沒有剛才在宴會上的冰寒。
車子啟動。
車廂內很靜。
“事情解決了嗎?”
陸貝貝輕輕出聲,打破沉默,她還是最關心這個問題,他來宴會的目的是這個。
楊林看她,微怔。
他以為她出聲問的會是其他呢。
“解決了,完成的很好。”
陸貝貝點點頭。
“你知道林硯塵是誰嗎?就冒充他?”
她喜歡直接拋出問題,不問她憋不住。
“他是我哥。”
“啊...”
陸貝貝眨眨眼,這...也太扯了吧。
楊林,林硯塵。
一個商界大佬,一個軍三代。
怎么也聯系不到一起。
傳聞林家只有一個兒子的。
“我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樣。”
“他隨媽媽姓林,我隨爸爸姓楊,12歲之前,爸爸執行秘密任務,我的身份一直沒有公開,從小我就對軍人崇拜,別人玩奧特曼,我只喜歡玩槍看軍事紀錄片,爺爺說我未來一定是出色的軍人。”
“爸爸回來后,把我送進少年軍訓練營,我就此加入軍籍,再沒有公開身份。”
“最近我大哥回國找一個女人,聽說她在洛城,曾讓我幫忙找她。”
凝視著陸貝貝的視線。
“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原來是這樣。
他告訴自已身世。
懟敬安。
幫自已。
其實只為引一個女人出來。
“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
陸貝貝目光大膽地注視他。
“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