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突然暴怒,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片四濺。
幾滴紅酒濺在江晚絮的臉上,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江晚絮看著這個發瘋的男人,眼里盡是厭惡。
“葉寒,你真的愛過我嗎?”
葉寒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愛?當然愛!”
他蹲下身,想要去抓江晚絮的肩膀。
“如果我不愛你,我會娶你嗎?”
“如果我不愛你,這五年我會一直留著你的房間嗎?”
“晚晚,你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是!”
江晚絮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你的愛,就是逼我給你的白月光捐骨髓?就是在我躺醫院里的時候,陪著江芊妤過生日?”
“你的愛,就是看著我被打斷腿,卻還要逼我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每說一句,她的聲音就冷一分。
“葉寒,別侮辱‘愛’這個字了。”
“你只愛你自己。”
“你現在這副深情的樣子,不過是因為我不愛你了?!?/p>
“因為我成了別人的妻子,所以你不甘心罷了。”
“你真可憐?!?/p>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晚絮的臉上。
她的臉被打偏過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葉寒喘著粗氣,手還在發抖。
“閉嘴!你給我閉嘴!”
“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他像是被踩到了痛腳,整個人都變得歇斯底里。
他一把揪住江晚絮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那張原本英俊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魔鬼。
“既然你說我不愛你,你說我是魔鬼?!?/p>
“那我就魔鬼到底?!?/p>
“顧彥廷不是在找你嗎?”
“你說,要是讓他看見,他在乎的女人,在他的死對頭身下承歡?!?/p>
“他會不會發瘋?”
葉寒的另一只手,開始去撕扯江晚絮的風衣扣子。
“嘶啦——”
上衣的袖子被撕碎,江晚絮的瞳孔猛地收縮。
“葉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葉寒已經徹底瘋了。
此刻的他,只想占有,只想摧毀。
只想證明,這個女人,依然是他的。
“放開我!滾開!”
江晚絮拼命掙扎。
可是手腳都被綁著,根本就敵不過葉寒。
鋪天蓋地的絕望席卷而來。
江晚絮咬緊牙關閉上了眼。
顧彥廷。
你在哪?
你不是說……要護著我嗎?
救我……
誰來救救我……
就在葉寒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
“轟!”
一聲巨響。
別墅的大門,被人直接用車撞開了。
巨大的震動讓整個房間都晃了晃。
葉寒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臥室的門終于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渾身濕透,滿身戾氣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是顧彥廷,他來了。
“砰!”
顧彥廷直接一拳砸在了葉寒的臉上。
葉寒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然后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酒柜上。
“稀里嘩啦——”
紅酒碎了一地,深紅色的液體混著葉寒嘴角的血,蜿蜒流淌。
看起來觸目驚心。
“顧……彥廷……”
葉寒捂著半邊迅速腫起的臉,眼神怨毒。
“這是我和晚晚的家事……你憑什么……”
“家事?”
顧彥廷冷笑一聲,一腳狠狠踹在葉寒的小腹上。
葉寒疼得整個人弓成了一只蝦米,干嘔不止。
“你也配提家?”
顧彥廷沒再看這堆垃圾一眼。
他轉身,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裹在江晚絮瑟瑟發抖的身上。
她的臉上,是那個鮮紅的巴掌印。
衣衫凌亂,狼狽不堪。
“晚晚?!?/p>
顧彥廷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別怕,是我?!?/p>
“我來了。”
江晚絮的眼神有些渙散。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的睫毛顫了顫。
然后慢慢抬起頭。
“顧……顧彥廷?”
“是我?!?/p>
顧彥廷紅著眼眶,伸手想要去抱她。
江晚絮卻瑟縮了一下。
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是對暴力的恐懼。
顧彥廷的手僵在半空。
“沒事了,沒事了?!?/p>
他強忍著酸澀,再次伸出手,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懷里的人,輕得像是一陣風。
他抱著江晚絮,大步往外走。
“站住!”
身后,葉寒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他手里抓著一塊碎玻璃,眼神癲狂。
“把她放下!她是我的!”
“江晚絮!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想跟這個野男人走?除非我死!”
葉寒嘶吼著沖了過來。
顧彥廷腳步未停。
“葉總。”
林舟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葉寒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折。
“啊——!”
葉寒發出一聲慘叫,手里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地。
“我勸您,最好別動?!?/p>
林舟推了推眼鏡,語氣冰冷。
“顧總不想臟了手,但我無所謂?!?/p>
“你是個什么東西!一條狗也敢攔我?!”葉寒疼得冷汗直流,嘴里卻還不干不凈,“滾開!這是我的別墅!我要告你們私闖民宅!”
“告我們?”林舟笑了,“剛好,警察就在外面?!?/p>
“我們要告葉總,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意圖強奸?!?/p>
“這幾條罪名加起來,夠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了?!?/p>
話音未落,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名刑警走了進來。
為首的警官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又看了一眼被林舟制住的葉寒。
“葉寒是吧?”
警官拿出手銬,冷冷地亮出證件。
“有人報警稱你涉嫌綁架、非法拘禁?,F在請你跟我們要回去協助調查?!?/p>
“咔嚓”一聲,鎖住了葉寒的手腕。
冰涼的觸感,終于讓葉寒從癲狂中清醒了幾分。
“不……不是綁架!”
“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這是我前妻,我們是感情糾紛!”
“我想跟她復婚,我想跟她談談,這屬于家庭矛盾,不歸你們管吧?”
葉寒拼命掙扎。
以前,每次他對江晚絮動手,只要警察來了,江家人都會這么說。
警察也就只能調解兩句就走了。
“感情糾紛?”
警官指了指地上殘留的麻繩和黑布袋。
“你管把人綁起來、套上頭套、還要強行發生關系叫感情糾紛?”
“葉先生,現在的法律,可不是你家定的。”
“帶走!”
兩個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葉寒。
“放開我!我是葉氏集團的總裁!我要見我的律師!”
“顧彥廷,你個卑鄙小人!是你陷害我!”
“晚晚,晚晚你說話??!我這都是為了你??!”
顧彥廷抱著江晚絮,早已走進了雨幕中。
雨下得很大。
林舟撐著黑色的雨傘,緊緊跟在身后。
即便如此,還是有雨絲飄落。
顧彥廷將江晚絮護在懷里,用身體為她擋去了所有的風雨。
司機早已將車門打開,顧彥廷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后座。
車廂里,暖氣開得很足,隔絕了外面的凄風苦雨。
也隔絕了葉寒那令人作嘔的嘶吼。
“回別墅?!?/p>
顧彥廷沉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