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把臉埋進枕頭里,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
“都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出發了。
雖然決定低調,但顧彥廷那身矜貴的氣質,是怎么擋都擋不住的。
即便戴著口罩,穿著最簡單的黑色沖鋒衣,站在人群里依然鶴立雞群。
江晚絮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長裙,外面套著顧彥廷同款的黑色外套。
顯得她更加嬌小。
因為腿疼,她走得很慢。
顧彥廷就這么耐心地陪著她,甚至故意放慢了腳步,始終落后她半步,護在她身后。
“累不累?要不要我去借個輪椅?”
顧彥廷看著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眉頭緊鎖。
“不用。”
江晚絮搖搖頭,露出一個微笑。
“我想自己走。”
兩人剛走出機場的到達大廳,一陣嘈雜的尖叫聲突然爆發。
“啊啊啊!是然然!”
“然然看這里!媽媽愛你!”
一群舉著燈牌的粉絲,像潮水一樣涌了過來。
把原本寬敞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江晚絮下意識地往顧彥廷懷里縮了一下。
她現在最怕這種擁擠的場合。
顧彥廷眼疾手快,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護在胸前。
用后背擋住了那些沖撞的人群。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響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表哥嗎?”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亮片短裙,化著濃妝的女人走了過來。
徐夢然。
顧家二房那邊的遠房親戚。
也就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妹。
仗著這層關系,在娛樂圈混了個三線,整天營銷“京圈小公主”的人設。
徐夢然摘下墨鏡,那雙畫著夸張眼線的眼睛,在顧彥廷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江晚絮身上。
眼神里滿是鄙夷和挑釁。
“表哥,你怎么會在這種地方啊?”
“也是,聽說你最近為了某些不三不四的人,連公司都不管了。”
徐夢然故意提高了音量。
自從上次在醫院被顧彥廷給嗆白后,她就不敢直呼顧彥廷的名字了。
而且……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稱呼顧彥廷“表哥”,回頭再找個營銷號,她就能坐實自己京圈名媛的人設了。
周圍的粉絲和代拍聽到徐夢然的話,瞬間安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和鏡頭對準了這邊。
顧彥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滾。”
徐夢然的臉色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那副厚臉皮的模樣。
“表哥,你怎么這么兇啊?”
徐夢然嬌嗔了一聲,還要伸手去挽顧彥廷的胳膊。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畢竟你身邊這位……”
她上下打量著江晚絮,發出一聲嗤笑。
“這不是那個被葉總玩膩了踢出來的破鞋嗎?”
“怎么?現在又傍上我表哥了?”
“江晚絮,你手段挺高啊。”
“這腿都瘸了,還這么不安分?”
周圍一片嘩然。
閃光燈瘋狂閃爍。
江晚絮和葉寒離婚的事情,雖然在商業圈里不是什么秘密,但普通老百姓只聽說過顧彥廷的名字,根本不知道江晚絮是什么人。
江晚絮下意識地想要把腿藏起來。
那種自卑,深入骨髓。
徐夢然看到江晚絮的反應,更加得意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湊到江晚絮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
“江晚絮,你以為表哥是真的愛你嗎?”
“他不過是圖個新鮮。”
“等他玩膩了你這一身傷疤的身體,你覺得你還會是什么下場?”
“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方一頭撞死了,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徐夢然的喋喋不休。
世界安靜了。
徐夢然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臉上的粉底都被打裂了。
動手的人,不是顧彥廷。
是江晚絮。
她的手還在抖,掌心火辣辣的疼。
但她的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嘴巴放干凈點。”
江晚絮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是顧彥廷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什么破鞋。”
“還有,我的腿是因為救人斷的,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倒是你,徐小姐。”
江晚絮冷笑一聲。
“仗著一點遠房親戚的關系,就在這里狐假虎威。”
“顧家承認過你這門親戚嗎?”
“你——!”
徐夢然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回來。
“你敢打我?我要撕爛你的臉!”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就被截住了。
顧彥廷捏住她的胳膊,用力甩了出去。
徐夢然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高跟鞋一崴,狼狽地摔在地上。
“啊!”
徐夢然慘叫一聲。
顧彥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林舟。”
一直跟在不遠處的林舟立刻沖了上來。
“顧總。”
“通知公關部,全網封殺。”
顧彥廷的聲音冷得像是來自地獄。
“還有,查查她背后的金主是誰。”
“敢讓我的女人受委屈,就要做好家破人亡的準備。”
徐夢然徹底傻了。
顧彥廷一句話,她在娛樂圈就徹底完了!
“表哥,表哥我錯了!”
“我是開玩笑的!我真的是開玩笑的!”
徐夢然顧不得形象,爬過來想要抱顧彥廷的大腿。
顧彥廷嫌惡地后退一步,把江晚絮護在身后。
“這一巴掌,是你該受的。”
說完,顧彥廷看都沒看她一眼,攬著江晚絮的肩膀。
“晚晚,我們走。”
“這種臟東西,別污了你的眼。”
兩人在保鏢的護送下,大步離開。
留下徐夢然坐在地上,面對著無數閃光燈,哭的妝都花了。
顧彥廷攬著江晚絮上了車,駛上了去往懸崗鎮的高速。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凝重。
江晚絮靠在顧彥廷懷里,一直沒有說話。
剛才那一巴掌,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現在回過神來,后怕和自卑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顧彥廷……”
“我在。”
顧彥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剛才那些記者肯定亂寫了。”
“那就讓他們寫。”
顧彥廷打斷了她的話。
“我看哪家媒體敢發。”
“晚晚,你記住,你是我的妻子。”
“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打任何人,罵任何人。”
“出了事,有我給你頂著。”
“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我也能給你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