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遙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邁著步子。
她們四個被定為A等的女孩,被帶到了一間簡陋的平房前。
“進去!”守衛粗暴地推了她們一把。
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幾根從墻壁里伸出的水管,和一個骯臟的排水口。
“把衣服都脫了!”
守衛的命令簡單粗暴。
女孩們都愣住了,臉上血色盡褪。
“聽不懂人話嗎?”
另一個守衛不耐煩地舉起了手里的高壓水槍,黑色的噴頭對準了她們。
那不是普通的水槍,而是工業用的,水壓極大,打在人身上生疼。
一個女孩遲疑了一下,冰冷刺骨的水柱便“滋”的一聲,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身上!
“啊!”女孩尖叫一聲,單薄的裙子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水流的沖擊力讓她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快點脫!”
女孩們互相絕望地看了看,都哭著開始了動作。
夏知遙閉上眼,屈辱的淚水混著汗水滑落。她顫抖著手,解開了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吊帶裙。
尊嚴,在這里,一文不值。
冰冷的水柱像一條條鞭子,狠狠抽打在她們赤裸的身體上。水流又急又猛,沖刷著皮膚,帶來一陣陣刺痛。
女孩們被沖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只能盡量抱住自已,承受著這場毫無人性的清洗。
夏知遙被冰水激得一個哆嗦,反而清醒了許多。
她咬著牙,任由水流沖刷,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逃離,才有機會復仇。
這場屈辱的沖洗持續了近十分鐘。
當水流停止時,女孩們已經被沖得渾身發紅,嘴唇青白。
“穿上。”
守衛扔進來幾件干凈的白色長裙,款式簡單,質地粗糙,但至少能蔽體。
她們胡亂套上衣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房門再次被推開。
“跟我走。”
這一次,她們被帶進了一棟截然不同的建筑。比起外面的破敗,這里顯然是核心區域。
房間很大,裝修簡單,門窗都被粗大的鐵條焊死,斷絕了任何逃離的可能。
“聽著,”一個看守隔著鐵門對她們訓話。
“你們都是新到的貨,按照規矩,要先給巴爺過目。運氣好的,被巴爺看上,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識抬舉……”
他陰冷地笑了一聲,抬手在自已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女孩們被嚇得都瑟縮在房間的一個角落,不敢作聲。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時間在無聲的煎熬中緩慢流逝。
幾個小時過去了,天色漸暗,門外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女孩們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忐忑不安,漸漸演變成了更深的恐慌。
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宣判更折磨人心。
“今天巴爺怎么還沒來?”
“聽說,是有貴客到了,巴爺在主樓那邊親自陪著呢。”
“那我們怎么辦?”
“誰知道呢……”
門外守衛低聲的交談,斷斷續續地鉆進夏知遙的耳朵。
貴客?
能讓這片地區的地頭蛇巴爺放下手頭所有事,親自作陪的,會是什么人?
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都出來,跟我走。巴爺讓把你們帶過去。”
來了。
審判的時刻,終于來了。
夏知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雙腿軟得不聽使喚,幾乎是被人從身后推搡著往前走。
她們穿過幾條回廊,來到一棟頗具當地特色的吊腳樓主樓前。
門口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守衛,神情肅穆,空氣中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樓上燈火通明,隱約傳來人聲和音樂。
她們被帶上二樓的露臺。
一踏入那片空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露臺正中央那個男人奪去了心神。
男人靠坐在一張寬大的柚木椅上,一條長腿隨意地伸著,沾著泥土的軍靴鞋底就那么踩在另一張干凈的椅子上,姿態張揚而慵懶。
他穿著一件純黑色的T恤,緊繃的布料勾勒出巖石般堅硬分明的肌肉輪廓,裸露在外的臂膀上,虬結的青筋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很高大,即便那樣坐著,也比旁邊站著的所有人都高出一截。
光線從他頭頂斜斜地打下來,在他深邃立體的五官上投下濃重的陰影。眉骨高聳,鼻梁挺直,下頜線鋒利如刀刻。
那是一張英俊得極具侵略性的臉,卻因為那雙黑沉沉毫無溫度的眼睛,而顯得格外駭人。
他就靜靜坐在那里,什么也沒做,就好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猛獸,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身邊,那個被稱為巴爺的男人正滿臉諂媚地笑著。
巴爺大概四十多歲,身材肥胖,臉上橫肉堆積,看得出來也是個狠人,此刻卻像個點頭哈腰的店小二。
“沈先生,您看,這批是最新的,水靈得很。”
巴爺指著夏知遙她們,像是在向貴客炫耀自已的稀世珍藏。
“都是前兩天才從華國那邊剛剛弄來的大學生,干凈。”
“您要是有看上的,隨便挑。或者,您全帶走,就當是我巴賽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