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擁有意識的時候,夏知遙感覺自已像是死過了一回。
她艱難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呆滯了半晌,她終于想起來,自已現在身處何地。
窗外的光線金燦燦的,有些午后特有的慵懶燥熱。
遠處隱約傳來整齊的口號聲,那是雇傭兵操練的聲音。
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嗎?
“嘶……”
她試圖動一下,卻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疼。
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粗暴地拼湊起來。
尤其是腰和腿,酸軟得根本使不上勁,仿佛那已經不是自已的肢體。
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個不知疲倦的怪物。
夏知遙咬著牙,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撐著床墊慢慢坐了起來。
房間里空蕩蕩的。
身上也是。
沈御不在。
那種壓迫到令人窒息的氣場消失了。
夏知遙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很好,夏知遙。
你又成功的多活了一天。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已。
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慘不忍睹。尤其是大腿內側,簡直沒眼看。
但清爽干燥。
是誰清理的?
美姨?還是……他?
夏知遙不敢深想,只要一想到昨晚那個男人如野獸般兇狠又充滿掌控欲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渾身發抖。
不管怎樣,她活下來了。
初吻都還在,她就這樣把自已交付了,換來了暫時的喘息。
她覺得自已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
夢里,劇痛突然襲來。
“啊——!!!”
她猛地仰起脖頸,身體繃緊。
凄厲的慘叫聲馬上就要爆發出來。
——不可以喊。
——我不喜歡吵。
男人適才冰冷的警告突然在腦海浮現。
夏知遙絕望地閉上眼,雙手立即捂住自已的嘴巴。
哪怕痛到渾身痙攣,所有的尖叫和痛呼,都被那雙顫抖的小手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化作指縫間幾聲破碎變調的嗚咽。
眼淚決堤般洶涌,瞬間打濕了枕頭。
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沈御看著眼前這個小東西她把自已縮成小小的一團,臉憋得通紅,雙手緊緊捂著嘴。
小鹿般的眼里全是破碎的水光。
但這副極力忍耐,痛到極致也不敢違抗命令的模樣,極大地取悅了他。
他俯下身,拉開了她捂著嘴的一只手,扣在枕側。
感受到她身體在那一瞬間微微的放松,沈御湊到她耳邊,氣息灼熱,語帶笑意。
“不讓你喊,不是不讓你叫。”
那是……什么意思?
夏知遙腦子里一片漿糊,痛得根本無法思考。
沈御沒有解釋。
他用行動告訴了她答案。
……
“嗚……”
細碎的的輕吟聲終于從她的唇角溢出。
絕望,卻又只能被迫承受著滅頂的歡愉與痛苦。
夏知遙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落在了床頭柜上。
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一套嶄新的,帶有濃郁當地特色的服飾。
上身是一件淺金色的修身短襟上衣,絲綢質地,繡著繁復的蓮花暗紋。下面是一條墨綠色的筒裙,裙擺處用金線繡著孔雀翎的圖案。
很華麗,也很……女性化。
甚至旁邊還放著一套蕾絲質地的內衣,尺碼看起來竟然分毫不差。
夏知遙呆呆地看著那套衣服。
給她的?
不管是什么,她都沒得選。
她忍著酸痛,伸手拿過那件衣服。布料滑過指尖,冰涼細膩,是上好的真絲。在這個物資匱乏的邊境軍閥地盤,這樣一套衣服,價值恐怕不菲。
夏知遙慢慢穿上那件淺金色的上衣。
扣子是手工盤扣,扣起來很麻煩。她低著頭,一顆一顆地扣著,遮住了脖頸和鎖骨上那些曖昧刺眼的紅痕。
穿戴整齊后,她赤著腳走到鏡子前。
鏡子里的人,面色依舊蒼白,但眉眼間卻多了一點點媚態。
這身異域風情的衣服極其修身,勾勒出她纖細卻玲瓏有致的身材。
不像個學生了。
她想把頭發盤起來,但沒找到發圈。
思來想去,拿起一支牙刷,將頭發隨意挽成一個頭頂的發髻。
利落了不少。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夏小姐,您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