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遙*坐在長凳上。
接下來的十幾秒鐘,身后都沒有半點聲音。
寂靜,將恐懼更加無限放大。
夏知遙能聽到自已心臟撞擊胸腔的巨響。
在她幾乎因恐懼而暈厥的時候,腳步聲終于響了。
沉穩,緩慢,軍靴鞋底踏在隔音地毯上,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沈御停在了長凳旁,高大的陰影將夏知遙單薄的身軀籠罩。
夏知遙把臉埋在臂彎里,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她能感知到,沈御的整個氣場此刻完全變了。
如果說剛才在沙發上,沈御還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溫情,那么此刻,站在她身后的,完全就是一頭已經亮出了獠牙的猛獸。
那是完全投向她的一股極度強大的威壓,讓她幾乎難以喘息。
一只溫熱的大手落了下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沿著她腰側流暢的曲線緩緩上滑。動作不輕不重,手指劃過腰窩,最終停留在她的肋骨處。
那里沒有多余的脂肪,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肋骨的輪廓清晰地頂著那層薄薄的皮肉。
“聽美姨說,最近幾天,你都沒有好好吃飯?”
男人不急不緩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嚇得夏知遙一個哆嗦。
“是美姨做的飯不合胃口?”
他的手指向下滑,那是懲罰性的力道,按在她空癟的小腹側面。
夏知遙拼命搖頭,眼淚打濕了手臂上的皮膚。
她怎么吃得下?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恐懼中煎熬,等待著未知的審判,胃里塞滿了酸澀的絕望,連喝水都覺得堵得慌。
但她還是抽泣著,斷斷續續回答道:“……吃,吃了……”
“撒謊。”
沈御踱步到她前面,用粗糙的長指強行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
“撒謊的小狗,舌頭要被拔掉。”
“沒……沒有……”夏知遙哭道。
沈御瞇著眼看她。
小巧的唇瓣,嬌柔誘人。
“那就是想家……想得吃不下?”
沈御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度。
“想家”這兩個字,讓夏知遙整個人一激靈。
她不傻,她當然知道,沈御那天是因為什么而生氣的。
她猛地睜大眼睛,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沈先生,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敢不敢,不是嘴上說的。”
沈御松開她的臉頰,緩緩向后方走去。
“記性這種東西,得刻在骨子里才長久。”
沈御邊走,邊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已襯衫的袖扣,將袖子挽到小臂上方,露出一截充滿爆發力的肌肉,上面紋著猙獰的黑色狼頭。
“瑪莎是野獸,它聽話,是因為它知道我是它的神。”
“而你,是有腦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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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遙本能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閉緊雙眼,緊緊咬住下唇。
這種等待,比死亡更漫長。
“如果腦子記不住,那就用身體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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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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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這一下,你沒有數。所以,”他殘忍地繼續說道,
“這一下不算。”
什么?!
夏知遙感覺自已簡直跌入了絕望的深淵。
可是!可是!你剛剛并沒有說啊!!!
夏知遙在心里拼命吶喊。
但這些話語,她根本不敢說出口。
在這里,他就是規則,不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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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再次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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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暗火跳動了一下。
“我……記住了……沈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夏知遙疼得語無倫次。
“唔……好疼……沈先生……真的好疼……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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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踱步,道:
“疼,是我給你的獎勵。”
“當我給予你疼痛,你要滿懷感激。”
“因為只有死人,才感覺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