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皺眉,滿臉不悅:“干什么?”
姜歲低眉斂目:“那個……我有個朋友二十歲生日宴會請我了,但我沒有錢置辦行頭,也沒有錢給她買禮物?!?/p>
姜歲弄出哭腔,低聲說:“我已經好久沒買過新衣服了?!?/p>
“行了?!苯竻挓┑煤?,這私生女平時沒少這么問他要錢,他看著就煩。但又是他的女兒,在外面丟臉了他也難看。
“一會轉你。”
姜父說完走了。
姜歲握拳,無聲耶了聲。
等回到房間,她就收到了姜父轉來的錢,很大方的五萬塊。
只是演演戲,就拿到了八萬塊,有錢人的錢真好賺。
第二天起床,姜歲沒鍛煉,因為胳膊實在酸疼,而她今天還要開一整天的車。
今天早上姜歲沒撞上現成的早餐,不過她對冰箱和冷庫很熟了,她拆了幾袋冷凍水晶蝦餃。這個跟超市賣的不一樣,這是別墅請人做的,食材新鮮,健康無添加。
要不是沒有空間異能,姜歲真想把整個冷庫給搬空。
系統這時出聲:“宿……”
“瀉藥,我拒絕。”姜歲無比果斷。
笑話,她這兩天光是看到謝硯寒那陰沉沉的臉,就已經后背冒涼氣了,要是再虐待一下,她晚上覺都得睡不著。
想著謝硯寒在搬家上的配合,姜歲給他帶了份早餐。
她回到臥室,意外的,看見謝硯寒站在露臺前。夏末的陽光依舊明亮,他穿著白色的襯衣,身影被光線著映著,襯衣微微透光,映出瘦削高挑的身形,撲面而來的干凈少年氣。
聽見動靜, 謝硯寒回頭,面容俊美蒼白,但一雙漂亮的眼睛里只有陰沉的冷氣。
他就像是活在陰暗影子里的鬼,身上一點生氣和溫度都沒有,就那么冷森森的盯著她。
姜歲腳步頓時停了停,本能的想逃,但又無處可逃,只能硬著頭皮,擠出笑容:“早、早上好呀?!?/p>
謝硯寒沉默的看著她,一個多余的字都懶的說。
姜歲瞬間不想給他早飯了,可帶都帶了,她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就這么一會。以后他們大概率不會再見面了,所以,她可以放松點,自在點。
“我給你帶了早餐,你吃完我們就出發吧?!彼褨|西遞過去。
謝硯寒看了一眼姜歲遞過來的東西,又慢慢抬眸看她,眼神是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與起伏的。
姜歲指腹收緊,她直覺謝硯寒不想要她的東西,甚至,很厭惡。
正想收回,謝硯寒伸手接了,指骨修長漂亮但蒼白。
“謝謝?!彼Y貌的扔下了兩個字。
他就站在露臺邊上,不徐不疾的吃掉了姜歲帶給他的早餐,整個過程里沒有一點表情,好像不是在出吃下食物,而是在完成吞咽的這個任務。
姜歲一邊檢查自己打包的物資,一邊忍不住瞄了幾眼謝硯寒。不愧是將來覺醒頂級治愈異能的人,前天晚上還發燒昏迷,這會就站得直挺挺的了。
看起來像個沒事人。
謝硯寒吃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盤子,看著姜歲,冷淡平穩的匯報:“我吃完了?!?/p>
像完成了一個命令后回執,姜歲想,這大概是他之前跟原主的相處方式。
原主要求什么,謝硯寒就完成什么,不能拒絕,不能反抗。
難怪姜歲遞給他早餐的時候,他的反應是厭惡。
謝硯寒的行李很少,就一個手提袋。
他安靜的跟著姜歲,穿過屋子里成堆的打包箱,一路什么都沒有問。仿佛姜歲要把他帶出去賣掉,他也不會多說什么。
到了一樓,余光瞄到滿滿當當的儲藏室,姜歲忽然猶豫起來。
她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一下謝硯寒。
從這兩天的相處來看,謝硯寒非常厭惡原主,所以,現在不管姜歲說什么,他多半也不會信。
只是,想到謝硯寒未來的命運,姜歲人難免有些可憐他。
如果他沒有被當成小白鼠一樣反復解剖研究,將來會不會少一點偏激呢?
姜歲有些走神,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謝硯寒跟在后面,眼皮垂下,墨色的眼珠漆黑幽暗,目光冰冷的看著她。
今天這個女人沒有畫那些拙劣濃艷的妝,一張小臉素著,白皙干凈,杏眼透亮又瑩潤,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轉,滿是靈動,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跟平時不太一樣。
謝硯寒微微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松開了,并沒有把時間浪費在思考姜歲上。
“你要搬家了,那邊什么都沒有,你帶點東西過去吧,免得自己買了?!?/p>
姜歲最后決定不告訴謝硯寒末世的事,只是幫他帶點物資,也許以后他能用得上。
謝硯寒永遠一副“你想怎樣都隨便”的冷漠表情,像個任人擺弄的木偶。
姜歲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吭聲,不拒絕。
想著是零元購,姜歲給謝硯寒打包了不少食品物資,兩人一起抱上車,前往租房的小區。
一路上,他們全程沒有說話。
謝硯寒安靜沉默,但又存在感強大,很像一具冷冰冰的尸體,渾身冒涼氣那種。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姜歲錯覺,她總覺得謝硯寒有時在看她??赏得檫^去,謝硯寒全程都在看窗外,并沒有轉過臉對著她。
可能是她太緊張了吧。
因為從姜家搬出來的東西太多,姜歲幫忙給搬上了樓。
兩手都是沉甸甸大米和油,累得姜歲氣喘吁吁,手臂發酸。
等離開南城,她一定要好好鍛煉身體,不然這弱身板,在末世里打人都沒勁兒。
打開門,姜歲立馬放下了東西,揉著手腕:“這里就是我給你租的房子,你看看?!?/p>
屋子是很普通的裝修,沒什么特別,但收拾得很干凈。
謝硯寒隨便看了一眼,便說:“好,謝謝。”
見什么好說的了,姜歲便擺擺手說:“那你先收拾,我走了?!?/p>
說完她轉身離開。
這次謝硯寒什么話都沒有說,他蒼白修長的指骨握住門把,慢慢關上門,視線卻一直盯著姜歲纖細的背影。
門很快就關得只剩一條縫隙,謝硯寒停下動作,就在縫隙里,繼續注視著姜歲的背影。
女孩在等電梯。
她看了看樓層數字指示,又看了看手機,最后仿佛是感覺到了背后的視線,猛地一個回頭看過來。
謝硯寒動也沒動,依舊穩穩的握著門把,保留著那道恰到好處的,不會讓人看出來的縫隙。
就像是昨天早上一樣。
他看到姜歲的表情從警惕,到疑惑,再到懷疑,最后喃喃自語了幾個字。
電梯到了,女孩進了電梯。
謝硯寒卻仍舊沒動,他盯著那道空蕩蕩的縫隙,腦海里,清晰回憶起女孩喃喃自語時,上下開合的,粉色嘴唇。
“錯覺嗎。”
這是姜歲自語的話。
謝硯寒忽然露出玩味的表情,他勾唇笑起來,自言自語的回答:“真可惜,不是錯覺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