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絞盡腦汁,也沒想到什么破局之法。
霍凜川沉默盯著人臉怪的巢穴,表情嚴(yán)肅得難看。
又幾個小時過去了,那個人臉怪再次來到巢穴,它這次抓了幾個人過來,是一家三口,孩子不過十幾歲大。
粗壯的觸手裹卷著三人,將哀嚎慘叫不斷的他們撕扯成碎塊,然后吃進(jìn)肚子,幾分鐘后,它又狂躁的將肚子里的所有東西吐出來。
清空了肚子,它便虛弱又自閉的蜷縮在角落,只有觸手在昏暗的空間里黏糊糊地蠕動。
看人臉怪有些半死不活的樣子,霍凜川冒險朝它扔出枚手雷,這一舉動讓管道里的幸存者們臉色大變。
紛紛萬分緊張地站起了身。
“轟——”爆炸聲響起,沖擊波瞬間沖進(jìn)管道,震動巨大,黏糊糊的血水混合著碎肉肢體撲了進(jìn)來,有人忍不住發(fā)出尖叫,又立馬被旁邊的人捂住嘴巴。
爆炸讓人臉怪的受了傷,它好幾張人臉因此變得破破爛爛,其余的人臉發(fā)出憤怒的嚎叫。觸手狂烈扭動,人臉怪瞬間被激怒,它在巢穴里里發(fā)狂地胡亂爬行。
粗壯的觸手暴躁的拍打著墻壁,發(fā)出砰砰的巨響聲。
它那吐得瘦扁的身軀從管道口閃過,每張人臉上的眼睛,都怨恨地死死盯著管道里的人。
姜歲心跳幾乎停止,每次與人臉面對面,她都有種自己已經(jīng)被看到了的錯覺。
幸好并沒有。
人臉怪因此而發(fā)狂起來。
姜歲盯著它,心跳逐漸變快,她想起了自己的精神安撫異能。
這人臉怪精神狀況就很瘋癲的樣子,如果她能把它安撫住,那它在嘔吐之后會不會虛弱的睡著?
姜歲躍躍欲試。
人臉怪沒有找到入侵者,轉(zhuǎn)頭俯下身體,開始吃吐出來的東西。
姜歲閉了一下眼,嘗試著釋放她異能。她之前睡不著時研究過,她的精神異能能像是水波一樣的輕悠悠的蕩開,因為沒有可以安撫的目標(biāo),所以蕩開完了就沒了后續(xù)。
現(xiàn)在,她“看”到自己水波一樣的精神異能,輕輕的覆蓋到人臉怪的身上。
可下一秒,一股極度狂躁的,好似要吞天食地的瘋狂情緒,如黑潮般反撲過來。姜歲第一次遭受到情緒攻擊,猝不及防的被沖擊得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
姜歲并沒有昏太久,大概只有幾十秒,她意識慢慢恢復(fù),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黑霧。
又緩了幾秒鐘,視野終于清晰,只腦袋昏痛。
付文覺接住了姜歲,不敢出聲,他用口型問“沒事吧”。
姜歲搖搖頭,她扶著墻壁坐起身,等頭暈緩和,她重新嘗試起來。這次有了準(zhǔn)備,她咬緊牙齒,接住了那股反撲的瘋狂情緒。
頭疼得劇烈,水波一樣的異能一層一層覆蓋到人臉怪的身上,它渾身的人臉開始出現(xiàn)舒展和放松的表情。
狂躁的進(jìn)食動作變得平緩,觸手不再胡亂扭動,而是慢慢的貼著墻壁滑動,像是放松了下來。
有用!
可惜姜歲的精神安撫等級太低,太弱,異能釋放只持續(xù)了幾秒鐘,她便頭疼欲裂,不得不中斷安撫。
姜歲按著脹痛的腦袋,心里卻很是開心。
她好像找到破解的辦法了。
姜歲把精神異能收了回來,但人臉怪的狀態(tài)仍舊比剛才放松,它慢慢吃光吐出來的粘液,饜足又興奮地在巢穴里爬行片刻,接著便像上次一樣,被外面的某個動靜吸引,鉆進(jìn)管道離開了。
人臉怪一走,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氣氛逐漸活了過來。
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霍凜川能不能炸死怪物,或是炸出一條逃生的通道,也有人擔(dān)心這會激怒人臉怪,從而暴露他們,眾人各有想法,爭論起來。
付文覺小聲問姜歲:“你剛才怎么了?”
姜歲道:“我想到了一個也許能有用的辦法。”
霍凜川立馬看向姜歲,問道:“什么?”
其余人也迫切地看著她,眼里全是強烈的期冀。
姜歲頓時感覺到了壓力,她謹(jǐn)慎道:“不一定有用,只能先試試看。”
她把自己的精神安撫異能說了:“等怪物回來嘔吐后,我會安撫它,它每天都重復(fù)著嘔吐和進(jìn)食的行為,沒有休息過,也許等它精神放松,就會睡著,然后我們再偷偷離開。”
白桑桑忍不住道:“這靠譜嗎?萬一怪物天生就不會睡覺呢?”
姜歲想起那個蜷縮在她家門口的感染者,她是覺得這些東西也是會休息睡覺的,但那個感染者第二天就死了。
所以姜歲并不能肯定它是在睡覺,還是直接死掉了。
霍凜川道:“不管如何,總要試試,比坐以待斃好。”
姜歲心里也這么想,她只要想到被留在出租屋里的謝硯寒,就心急如焚。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有種自己不快點回去,就會出事的預(yù)感。
“我要去對面管道探探路。”霍凜川又說,“我們不能什么情況都不清楚,就直接進(jìn)入管道。”
人臉怪通過對面那個管道進(jìn)出,流通的風(fēng)也從對面灌進(jìn)來,說明那邊就有出口。如果人臉怪真的能在姜歲的安撫下睡著,那對面的管道就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付文覺和另一個士兵立馬說:“不行!我去!”
“你是隊長,還是異能者,你不能出事。”
白桑桑也連忙說:“對,我們都指望你帶我們出去,你不能去探路。”
霍凜川道:“正因為我是隊長,還有異能,探路的事才能我去。你們?nèi)ィ粫腥o回。”
付文覺立馬說:“我去,隊長。你相信我,我去了能回來的。”
霍凜川表情沒變,像是沒聽到,直接拍板:“我去,這是命令。”
他開始整理裝備。
姜歲在旁邊看著,幫不上什么忙,她背包里有些食物和水,便遞給霍凜川一瓶電解質(zhì)飲料。
“霍隊長,我相信你一定會平安歸來,然后帶著我們離開這里的。”
霍凜川檢查著手槍子彈,聞言笑了下,態(tài)度沒剛才那么緊繃,有些平日里的痞氣。
“那當(dāng)然,我還沒娶老婆呢,當(dāng)然不會死在這里。”他沒接姜歲手里的飲料,因為手上沒空。
姜歲很有眼力見地擰開瓶蓋,再遞過去,順著話題說:“霍隊長原來還是單身呀,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姜歲蠢蠢欲動,準(zhǔn)備接下來就給他介紹姜霜雪,提前拉個媒,在男女主的感情史上狠狠留下一筆印記。
霍凜川接了水,大口灌了半瓶,他沒接這句話,而是問姜歲:“等離開這里,你想跟我們走嗎?”
姜歲是異能者,精神安撫聽著沒什么威力,但潛在價值很大,霍凜川想拉攏姜歲。
沒等姜歲回答,付文覺忽然按住她的肩膀。
“噓。”他壓低聲音說,“對面來了個感染者。”
姜歲急忙抬頭,果然看到個感染者,應(yīng)該是剛畸變不久,還有中年男人的人形,只是脖子和臉頰上長了一串肉疙瘩。
它趴在墻壁上,腦袋怪異地扭著,一雙赤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歲,好似見到了殺父仇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撲過來掐死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