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車隊的大多數人都在村莊里農房里落了腳。
這個村子原本有三十來戶人家,里面沒有了居民,只有一群變異了的家禽怪物。霍凜川帶著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把那些怪物清理掉。
隨后大家開始入住,車隊里的大部分人都著選擇留下抱團,房子數量不夠,得搶才能占到舒適的房間。
姜歲一直關注著霍凜川那邊的動靜,聽見槍聲逐漸停下,而姜霜雪也在往村里走了,她立馬跟上,果然優先搶到一間舒適干凈的“大床房”。
讓謝硯寒占著屋子,姜歲下樓去取車里的行李。一些貴重食品和重要物品得帶上,免得被半夜給人偷了。
車里的東西很多,除了囤積的食物和水,姜歲還想帶好不容易抽出來汽油,這下就有些太沉了。
“給我吧?!迸赃呿懫鸹魟C川的聲音,“我們幫你搬。”
不止是他,還有小林,小林年紀不大,估計就二十來歲,老是喜歡沖姜歲揮手。
“那麻煩你們了?!苯獨q沒有客氣。
有了兩人幫忙,姜歲只用背包和抱著一些零散物品。
周圍到處是忙著占屋子和搬東西,以及因此發生摩擦而吵架的同行陌生人,頗有些嘈雜混亂。
所以,等走到偏僻角落,霍凜川才往前一步,攔住姜歲的步伐,低聲說:“車隊里人多,我沒辦法給你特殊照顧,你自己小心?!?/p>
他微微靠近,悄聲說:“隊伍里有隱藏了異能的人,我也無法確定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別太相信不認識的人,也別跟我們走太近?!?/p>
最后一句,是為了防止姜歲被有心人利用,或是被孤立。
霍凜川屬于聯邦軍隊,手底下有人有武器,還攜帶了不少物資。車隊里的這些人既依賴信任他們,又免不了有人會生出不應該的貪婪之心。
人性之惡,難以估量,他們不得不謹慎行事。
姜歲點頭應下。
霍凜川嗯了聲,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陰涼而危險的視線,像是針,又像是自從頭頂上俯視而下的目光,冰冷尖銳,充滿了攻擊性。
他皺眉回頭,背后是兩層的樓房,上方沒有窗戶,按理說不會有人在窺視他,除非那人能把眼睛移到天上。
霍凜川立馬抬頭看了眼天,沒什么眼睛之類的東西,只烏云黑沉沉,好像又要下雨。
幾人上了樓,霍凜川把手里的兩桶汽油放在墻邊,一股視線,隨之落在他后背上。霍凜川轉身,與姜歲照顧的那個小白臉對上了目光。
那人坐在床邊,黑色衣物黑色短發,唯獨膚色蒼白醒目,眉眼仿佛自帶陰影,透著股陰寒的冷感。
他面無表情,目光冰冷地看著霍凜川。
這時,姜歲忽然走到了他旁邊,大概是因為姜歲穿著姜黃色的外套,于是小白臉身上那股陰沉沉的感覺頓時削減下去。
他目光看向姜歲,冷漠但平靜,仿佛只是一個有些過分沉默冷淡的普通青年。
“太謝謝你們啦。”姜歲拿出自己的莎莎糖罐,給霍凜川和小林一人抓了幾顆,“請你們吃糖?!?/p>
小林有些靦腆地道謝。
霍凜川卻忍不住又看了眼謝硯寒,他上次就覺得這人不太對勁兒,很像是他以前在國外維和時,碰見的那些反社會殺手。
沉默,冷靜,但殘暴異常。
今天再見,那感覺依舊存在。
姜歲的身影又晃了過來,她從罐子里拿了顆糖,很是隨意熟練的往謝硯寒嘴里一塞:“你也吃一顆。”
也許糖的外層太酸,謝硯寒皺了一下眉。
姜歲說:“怎么樣,好吃嗎?”
謝硯寒陰郁的眉又慢慢舒展開,回應說:“嗯?!?/p>
看著又像個正常人了,霍凜川慢慢收回目光,也許是他的錯覺。
畢竟姜歲那么可愛陽光的一個女孩子,怎么可能跟一個反社會混在一起。
*
姜歲在臥室里轉了一圈,是間很普通的臥室,一張大床,一個大衣柜,一張梳妝桌,還有幾個挺大的落地柜,收拾得很利落。
柜子里有干凈的被子,姜歲抱了出來,隨意鋪在床上,接著掏出卡式爐,加熱晚餐。
窗簾半開著,姜歲隨意往下一掃,沒想到就看到了霍凜川和姜霜雪!
兩個人正站在一輛車前說話。
姜歲瞬間瞪大了眼睛,這可是男女主的cp現場?。∷傻煤煤每纯礋狒[!
說了幾句話,霍凜川便幫姜霜雪搬東西,兩人正要一起往前走,陸見舟突然躥了出來,很不客氣地往男女主中間一插,還把女主手里抱著的箱子給強行抱了過來。
霍凜川挑起眉,隨即就把手里的一箱礦泉水給壓了箱子上,一副你喜歡搶,那活兒就都給你干的樣子。
然后他拍了拍手,跟姜霜雪說了句什么,轉身瀟灑地走了。
姜霜雪隨即也跟陸見舟說了句話,跟著霍凜川,一起走向偏僻無人的角落。
留下陸見舟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姜歲看得挑眉:“wow?!?/p>
其實這個時候,陸見舟的又爭又搶根本就是白搭,因為男女主這會兒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男主霍凜川懷疑女主姜霜雪有空間異能,并且囤了大量物資,他很想跟女主合作,從而用上女主的空間異能。
但女主并不愿意,并且懷疑男主目的不良,想要私吞她的物資。
可兩人在一個車隊里,又免不了打交道,因此拉拉扯扯起來。
“你在看什么?”
謝硯寒的聲音忽然在背后響起,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撐著拐杖走路都沒有聲音。順著姜歲的視線,他看到了樓下的那兩個礙眼的男人。
眸光一點點地變成陰沉的暗色。
謝硯寒聲音很輕:“你就這么喜歡他嗎?”
姜歲看得正起勁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一秒后,她道:“你說陸見舟嗎?”
謝硯寒:“你暗戀他,不是嗎?”
姜歲:“……”
這要怎么解釋?原主以前的確是暗戀陸見舟,還因此干過好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比如跟蹤偷窺發騷擾短信,甚至還偷過陸見舟的外套做珍藏。
姜歲干笑了兩聲,打哈哈道:“誰沒有年少輕狂過呢,往事不堪回首,別提了?!?/p>
謝硯寒追問:“你不喜歡他了?”
姜歲試圖敷衍過這個問題:“嗯嗯,不喜歡了?!?/p>
“那你現在喜歡誰?”謝硯寒卻是抓著這個八卦的問題不放了,語氣冷漠地追問,“霍凜川嗎?”
姜歲瞪大了眼睛:“蛤?”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喜歡霍凜川了?他們之間的交往分明就很清白,很坦蕩的!
謝硯寒漆黑的眼珠看著她,語氣發冷,有股沉沉的咬牙味道:“你真的喜歡他了?”
姜歲連忙反駁:“我沒有!”
謝硯寒像犯了倔病的復讀機:“那你現在喜歡誰?”
姜歲:“…………”
這個問題過不去了是吧。
她就一定要有個喜歡的人嗎?
“我現在已經進化成滅絕師太了,斷情絕愛了,我哪個臭男人都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