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的大部分都被謝硯寒吃掉了,可能是收拾清潔太耗費體力,他胃口格外的大。
吃過飯,謝硯寒下樓洗碗,然后燒熱水準備洗澡。
這一路奔波,路上處處不便,他們都很久沒好好洗個澡了。
姜歲在樓上整理收拾,二樓三間房,雜物間塞滿了東西,謝硯寒只能住在隔壁的運動書房了。
里面也被姜歲放了很多東西,靠墻一側是書柜,柜子暫時是空的,但姜歲買了很多書,全都在旁邊的箱子里還沒拆。
挨著書柜的地方,她放了個懶人沙發,一個小茶幾,對面靠墻放了一堆運動的工具和物品,靠窗的位置放著書桌。
桌子上下的空隙里都塞滿了箱子。
姜歲怕自己一個人末世會無聊,準備了很多打發時間的東西,什么手工,拼圖,還有各種修補工具,以及一些學習用品。
書房并不大,也就二十三平米的樣子,她自己住的臥室面積比較大。于是姜歲把懶人沙發和小茶幾全都搬到了主臥,再把車里的幾床棉被抱上來,鋪成地鋪。
姜歲伸手按了按,感覺還算軟和。
只是睡地上寒氣重,可能得想辦法搬張床或是搬個床墊回來。
鋪好床,姜歲又去取了新的棉被枕頭和四件套。弄好床上用品,姜歲又在衣柜里使勁翻了翻,終于找到她買大的那一套睡衣。
是黑白格子的,男女都能穿。
她拎著比了比,估計謝硯寒穿著還是會小,正想著,外面傳來謝硯寒的腳步聲。
姜歲拎著睡衣轉身,招手讓謝硯寒靠過來,舉著睡衣往他身上比劃,結果一看,簡直是小得離譜。睡衣的褲子長度才到謝硯寒的小腿,穿上恐怕會更短。
“給我的嗎?”謝硯寒問。
姜歲悻悻地把睡衣放回去:“本來是,但你穿不上,只能改天出去零元購了。”
現在已經開始降溫了,估計衣服這些都不好找了。不過還好,霜雪姐給了她一些男裝,平時穿是夠的,只是沒有睡衣。
謝硯寒不怎么在意,說道:“水燒好了,可以洗澡了。”
“那我先去洗了。”
姜歲早就受不了自己這臟兮兮的一身了,她抱上衣服,跟謝硯寒說:“你就住隔壁那間書房,我已經給你鋪好床了,你去看看有沒有什么缺的,一會告訴我。”
謝硯寒嗯了聲。
衛生間在二樓樓梯間旁邊,是一個拐角改造出來的,里面有些狹窄。倒是安裝了太陽能熱水器,可惜天氣不好,水放出來不僅是涼的,還帶冰渣。
沒法用淋浴,只能蹲在桶邊,用毛巾澆著水洗。
謝硯寒已經放好了兩桶熱水,一桶滾燙,一桶溫熱,姜歲可以手動調節溫度。
脫了衣服,熱水打濕身體,感覺更冷了。姜歲一邊發抖,一邊洗澡,實在太久沒洗,她洗了兩遍還是感覺沒洗干凈,可兩桶水都已經用光。
姜歲實在不想這么洗一半,在穿上衣服下去打水和搖人之間猶豫。
她抱著身體,冷得發抖,想到外面的冷空氣,姜歲為了不折騰,豁出去了臉面。
反正謝硯寒腦子里既沒有男女之情,又沒有情根。
她把衛生間門推開一條縫,然后喊謝硯寒的名字。謝硯寒的書房在最里面,姜歲以為自己得多喊幾聲才會被聽見,沒想到下一秒謝硯寒就從書房里出來了。
他看到衛生間門微微開了條,熱氣從里面飄出來,姜歲的大眼睛就在縫隙里瞧著他。
謝硯寒垂著的手指一下子蜷了起來,明明還隔了很遠,他卻有種熱氣飄到臉上的感覺。
潮濕,溫熱,讓他血液發燙。
他胸腔里依舊是空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強撐著活動,導致心臟沒辦法重新生長。但謝硯寒又感覺到了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謝硯寒。”門縫稍微敞開了一點,露出姜歲的一雙眼睛和濕漉漉的臉,她的眼珠也很濕,望著他時有些閃躲和發顫。
“你能不能幫我再拎桶水上來,我不夠。”
謝硯寒走近了幾步,好像真的有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馥郁的沐浴乳香味。
“什么?”他沒聽清。
姜歲只好又重復一遍,然后補充:“快點,我好冷。”
說完她趕緊關上透冷風的門。
謝硯寒咽了咽喉結,過了一秒才應:“好。”
姜歲很快就等到了熱水,她讓謝硯寒放在門口,等人走遠了,再開門拎進來。
謝硯寒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他聽到了姜歲開門關門,以及那嘩啦啦的流水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他之前認為稀松平常的聲音,此刻忽然變了味道。
聽得他心浮氣躁,總忍不住想姜歲從縫隙里露出的一雙濕漉漉的眼,還有那股混合著熱氣的香味。
——她的身體一定也是濕漉漉的。
這個模糊的想法讓他的情緒變得混亂又躁動,他生出了一些念頭。
這個念頭滾燙,模糊,混亂,又清晰。
像是蒙著一層濕潤溫熱的水霧。
他不知道要怎么穿過水霧,但又渴望穿過水霧,去抓住那個站在霧氣里的人。
然后……
像野獸一樣操*她。
謝硯寒忽然吸了口氣,低頭按住右眼。原本平息安靜的眼球,這會仿佛也受到了刺激,發出尖銳的疼痛。
他壓下那些混亂的念頭,起身推開窗戶,讓刺骨的冷風吹進來,將他本就不多的體溫一點點的帶走,也讓他的思緒和身體重新冷靜下來。
姜歲洗完澡,便輪到了謝硯寒,她很貼心地也給謝硯寒多拎了桶水,放在門口備用。
謝硯寒推開衛生間門,一股裹挾著濃郁沐浴乳味道的熱氣頓時撲面而來,里面若有若無的,夾雜著姜歲的味道。一種微弱的,像是暖呼呼太陽的甜香。
他頓時停住了。
熱氣和沐浴乳的味道很快隨著冷風散開,姜歲的味道反而愈發的清晰。
謝硯寒定了幾秒,才抱著衣服和毛巾,走進衛生間。
他關上門,站在狹窄的空間里,忽然有種被姜歲的味道包裹的錯覺。
地面是濕的,洗漱臺上也是濕的,上面有些凌亂的放著姜歲用過的沐浴乳和洗發露,再往上,掛著姜歲用過的毛巾與奶黃色的浴巾。
謝硯寒盯著那條浴巾,微微有些濕潤的棉絨,沾染著沐浴乳與姜歲的味道。浴巾角落的地方,不小心的黏了一根頭發。
片刻,他抬起手,卻不是要拿走那根頭發,而是抓住了毛巾。
略微濕潤的觸感,讓他想把整個臉埋進去,然后仔仔細細的,把上面殘留的味道,全部聞個透。
或許不僅僅是毛巾。
是姜歲全身上下的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