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跟霍凜川聊了好一會。
分開前,霍凜川還給姜歲發(fā)出了兩次邀請,一次是邀請姜歲去幫忙安撫聯(lián)邦軍部的一些出現(xiàn)精神問題的異能者。
另一次則是邀請姜歲和謝硯寒一起,跟他組隊去探索和清理污染區(qū)。
后者姜歲直接拒絕了,前者她準備考慮一下。
異能這種東西,要多用才能有機會升級,但姜歲這會兒還不想打工。小院里還有一堆事情,而且大雪和暴雪就要來了,出遠門實在凍得慌。
最后,霍凜川承諾會在后天把姜歲要的東西送過來,他們另外約了個見面的地點。鎮(zhèn)上人多眼雜,霍凜川擔心姜歲他們會被注意到。
從大順鎮(zhèn)離開,姜歲心情變得很好。
這趟出門,見到了老朋友,嘮到了嗑,還搞定了物資,順利又收獲滿滿。
姜歲一高興就想墮落地看電影和吃點好的。
她在心里大概算了算家里囤著的東西,感覺完全能支撐她偶爾一次的鋪張浪費。
于是姜歲往前靠了靠,在謝硯寒耳旁說:“今天晚上我們吃火鍋吧,這次不吃自熱火鍋,用火鍋底料煮。”
因為心情好,她的聲音里都帶著股雀躍。
但謝硯寒沒有回應,姜歲只以為他是沒聽到,身體往前靠了靠,在謝硯寒耳邊道:“謝硯寒!”
謝硯寒睫毛動了一下。
他其實聽到了的,只是……她跟霍凜川有說有笑的樣子,在他腦海里徘徊不散,讓他整個胸腔都仿佛被扭曲的怒火給灼燒著。
他很想切掉霍凜川的手指頭,更想殺了霍凜川這個人,還有其他所有的,占據(jù)了姜歲注意力的人,但又他不能這么做。
因為也還要在姜歲面前假裝自己是個正常人。
他只能自己扭曲又陰暗地在心里反復計較,反復咀嚼那些無法排遣的怒火與妒火。
他瘋狂地想把姜歲圈起來,占有,標記,然后向所有外人宣告,她是他的。
誰也不準看,不準碰。
這些念頭在他心里瘋狂叫囂,他必須要沉默,才能不暴露這些陰暗扭曲的嘴臉。
克制了又克制,謝硯寒才發(fā)出一聲嗯。
“我說我們今晚用火鍋底料,正正經(jīng)經(jīng)煮一頓火鍋。”姜歲說著期待起來,“雖然沒有火鍋丸子和蝦滑了,但我還有腐竹,響鈴卷,蔬菜包,還有干的黃花菜和菌菇……還有螺螄粉!”
姜歲說著又往前靠了靠,風胡亂吹著,她的頭發(fā)揚了起來,輕輕地,細微地掃過謝硯寒的側頸與耳朵。
細微的麻癢里,謝硯寒捕捉到了姜歲身上的味道,以及從她身上散發(fā)出體溫。
一直灼燒著他的那些暴戾與妒火,忽然安靜了下去。
他微微直起身,讓自己與姜歲的距離更近一點,讓她更多的發(fā)尾能掃過他的肌膚。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觸碰,他也要貪婪地全部留住。
“謝硯寒,你喜歡吃螺螄粉嗎?其實螺螄粉的料包也可以拿來煮火鍋的。”姜歲說著,還有些饞了。
“沒有。”謝硯寒回答姜歲,停頓半秒,他補上一句,“沒人給我吃過這些。”
姜歲頓了頓,其實并不意外,謝硯寒以前的確挺慘的。
她有些心疼,便跟謝硯寒說:“那我們今晚就吃鴛鴦鍋,一邊煮螺螄粉鍋底,一邊煮牛油麻辣鍋,你喜歡哪個就吃哪個。”
想了一下,又問謝硯寒:“還有什么是你沒吃過的啊,你告訴我,我?guī)愠浴!?/p>
謝硯寒道:“我不知道。”
“那有你聽說過,但沒吃過的嗎?”姜歲給他舉例,“就像是之前網(wǎng)上爆火的奶皮子糖葫蘆,上網(wǎng)就能刷到的這種。”
謝硯寒反問姜歲:“奶皮子糖葫蘆?好吃嗎?”
“好吃呀。”姜歲想著都流口水了,她遺憾道,“可惜這個我沒有,也做不了……不,我們可以試試!”
姜歲一下子激動起來,她抓著謝硯寒的肩,說道:“我有水果罐頭,我們可以自己做!”
說完姜歲又懊惱:“可惜沒有網(wǎng)絡,沒有教程,我只是大概知道糖葫蘆和奶皮子怎么熬,不知道具體流程。”
謝硯寒問姜歲:“你想吃嗎?”
姜歲點頭:“想。”
謝硯寒便說:“那你告訴我怎么做。”
姜歲眨了下眼,唇邊忍不住揚起笑:“什么啊,明明是要做給你吃的,現(xiàn)在怎么就變成給我做了。”
謝硯寒低聲說:“那我也想吃。”
姜歲哼了聲,臉上忍不住笑,她給謝硯寒講了糖葫蘆和奶皮子怎么做,又說可以拿來做今晚火鍋后的甜點。
謝硯寒都應了。
他們一邊說著話,一邊騎著三輪,在幽靜的鄉(xiāng)野里緩緩穿行,兩旁是微微覆蓋著一層薄雪的田野,土地荒涼但又廣袤。
風迎面吹過來,是冷的,天氣是卻是難得晴朗。陽光落下,天地間盡是廣闊的安寧與盎然的生機。
所有的煩惱與危機,都被這茫茫的田園景色給覆蓋了,只剩下平靜的安寧。
姜歲扶著車斗,感受著冷風,看著兩旁的田野,公路,遠山,天空,還有一尺之遙的謝硯寒。忽然有種自己與謝硯寒,與這輛三輪車,正在搖搖晃晃,走向世界盡頭的錯覺。
她悄悄往前靠了靠,在這一個瞬間,忽然想抱住他。
想與他牽著手,再一起悠悠閑閑地穿過這片田野,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