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川執行的剿滅天啟組織任務半途出了意外,天啟組織的人突然離開了落腳的小鎮基地,根據情報說,他們是出去搶掠物資了,歸期不明。
霍凜川他們在小鎮外,蹲守了半天,最終決定暫時放置處理天啟組織的任務,先去完成實驗室任務。
任務實驗室位于某市區市中心。
這個城市的污染尤其嚴重,一群變異的螳螂和蝙蝠像蝗蟲一樣襲擊了市區,街道上和屋子里的人,全被變異螳螂和蝙蝠給吃了個干凈。
現在,這座城市里的變異螳螂因為數量太多,食物太少,轉向了內斗。也因此,這些變異螳螂的體型進化得十分巨大,普遍有兩米左右高,前面的兩條捕捉足鋒利無比,能輕松把人砍成兩節。
而變異的蝙蝠,則休眠在各種陰暗的洞穴,一旦被驚動,便是成群結隊,鋪天蓋地。
霍凜川他們沒法用直升機快速抵達市中心,怕驚動蝙蝠。與體型小但數量十分龐大的蝙蝠比起來,螳螂好處理得多,至少熱武器掃過去時,再大的螳螂也會被打出幾個洞。
但蝙蝠不會,一梭子子彈掃過去,可能全部打空。
他們全副武裝,佩戴全包式頭盔,再加外骨骼裝置,從市郊出發,一路快速步行,花了大半天時間,終于殺到了市中心。
變異的螳螂很多,但他們個個都是異能強者,靠武力和裝備順利抵達實驗室門口。
大家停下稍微休息。
霍凜川喝著水,其余隊友在查看實驗室地圖,只有謝硯寒,站在邊上,平靜又漠然的擦著手里的武器。
大家選擇武器的時候,只有謝硯寒一個人,選了一把由變異螳螂的捕捉足改造而成的刀。
他用起刀來十分的兇狠精準,力氣巨大又動作靈活,霍凜川自認為比刀,他也不是謝硯寒的對手。
片刻休息,他們繼續行動。
實驗室大門已經打開,門口的位置還躺著一具被吃空的尸體,是上一次行動的戰士。
大家默哀地看了尸體一眼,無比小心地走入實驗室。
果然,下一秒,倒掛在天花板上的蝙蝠就被驚動,發出尖銳的叫聲,朝著眾人飛撲而來。
霍凜川舉起右手,藍色雷光炸開,電弧兇猛尖銳,瞬間絞殺了撲來的變異蝙蝠。
他們繼續往里。
實驗室地面上,累積著厚厚一層黑色蝙蝠糞便,臭氣沖天,味道十分刺鼻。
眾人沉默地快速前進,突然,一個異能者發出痛叫聲,低頭一看,淤泥一樣的蝙蝠糞便里里竟然藏著蟲子。
長長的蠕蟲,頭部像水蛭,已經爬滿了所有人的短靴和褲腿。
發出叫聲的異能者因為褲子破了,被蠕蟲鉆入。現在,那長長一條蠕蟲,正在拼命往他血肉里鉆。
其余人立馬過去支援,扶起受傷的隊友,同時放出火焰,逼迫糞便里的蠕蟲遠遠退開。
謝硯寒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腿,不知為何,竟沒有一條蟲子敢靠近他。
鉆進肉里的蠕蟲弄不出來。
大家都戴著手套,蟲子柔軟又濕滑,一半已經鉆了進去,另一半在外面用力扭動。隊友們著急萬分,付文覺抽出匕首,準備狠心把肉直接割掉。
霍凜川按住匕首,他回頭,對著置身事外的謝硯寒叫代號:“兔子,用你的異能。”
除了不可暴露的治愈,謝硯寒還有一個操控,他可以用異能把蟲子拽出來。
謝硯寒裝不了局外人了,很輕的嘖了聲后,他抬起手。
絲線一樣的異能纏住蠕蟲,沒等謝硯寒用力,那條蟲子就自己驚恐地從血肉里退了出來。
霍凜川一腳踩死那條蠕蟲。
傷口很快處理好,大家繼續往里走。
安靜,壓抑又緊張的氣氛里,好幾個異能者忍不住頻頻看向前方,那個代號兔子的人。
他是突然調進來的新隊友,來時就已經全副武裝好了,頭盔嚴嚴實實的遮著臉。大家不知道他姓誰名誰,但見過他下手時的凌厲兇狠與利落果斷,與兔子的昵稱完全不符。
不過,雖然他風格殘暴,但畢竟是隊友,當然越強越好,大家并未多想。
直到剛才,有人受傷,而他毫不關心地站在旁邊,對隊友的死活沒有半點在意。這讓他們感覺到了不對勁,畢竟是在生死線上并肩作戰,一個冷血的,不在乎隊友死活的隊友,有時比怪物還要危險。
察覺到打量的視線,兔子忽然側過頭,看向了他們。
頭盔下有面罩,遮住了下半張臉,眉眼前方有深色的眼鏡,遮住了眼睛,整張臉只看得到挺立的鼻梁。可他們還是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兔子掃過來的,冷漠平靜得居高臨下的視線。
好像是在告訴他們,你們的預感沒有錯,我就是不在乎你們每一個人的死活。
“怎么了嗎?”但與目光相反,他語氣平靜但溫和,有些禮貌地問,“這么看著我。”
隊友們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時,旁邊的電梯井里突然噴出來一大群變異蝙蝠,烏壓壓的包圍過來,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連忙用異能或是開槍阻擋。
隊形瞬間被打亂,所有人都在移動,除了兔子。
他站在原地,只是抬了一下手,下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碾壓力。
像凌厲的風,從眾人頭頂上掃了過去。
尖叫亂飛的蝙蝠瞬間安靜,接著如石塊般叮叮咚咚地掉下來。大家低頭一看,所有的蝙蝠,竟全被切成了兩半。
強得恐怖——這是大家心里同時冒出的念頭。
霍凜川打破安靜,說道:“保持警惕,我們繼續前進。”
謝硯寒沒有走。
他看著那個漆黑幽暗的電梯井:“這下面有東西。”
謝硯寒的異能絲線往下鋪開,意識里的視野很清楚,他“看”到地下深處,某個角落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一枚巨大的,黑色的繭。
在謝硯寒的異能絲線伸過去時,那枚繭開始晃動。沉眠在繭里的東西瞬間蘇醒,然后散發出了一種讓謝硯寒既覺得惡心,又很熟悉的——同類的氣息。
霍凜川停下腳步,實驗室的地圖,他記得很清楚,放數據的辦公室,就在下面。
他道:“底下有什么東西,污染物,還是污染區的核心?”
謝硯寒握緊了手里的刀,他不喜歡那股同類的氣息,讓他有種很不安的預感,好像觸碰到了什么恐怖的真相。
極度厭惡之后,是強烈的殺心。
“不知道。”謝硯寒壓著那股殺意,像是個突然熱心負責的隊友,說道,“我下去查看,你們守住上面,等我消息。”
他扶著電梯井,往下看了看。
里面很黑,但謝硯寒的視力并不受影響。他能看清電梯井的寬度,以及墻壁上的階梯。
沒有猶豫,謝硯寒踩著電梯井,縱身往下一跳。
轉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