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已經燒好了足夠的熱水,還有干凈的,用來調節水溫的涼水,邊上是洗漱用品,而姜歲的換洗衣物,就掛在墻壁上。
她抬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內衣,一樣掛得整整齊齊的。
“……”
她臉上熱了起來。
姜歲洗干凈了頭發,然后脫掉衣服準備洗澡。
這時候,她才感覺身上有些疼,低頭一看,除了磕碰出來的淤青,她身上還有一道道的紅色傷口,像是刮傷,又像是裂傷。
面積挺大的,胳膊胸口,后背還有腿上都有,不過都是表皮傷,微微滲了一點血色出來。
可能是藤蔓給卷出來的。
傷勢很輕,姜歲沒怎么在意。
她好好洗了個澡,有壁爐的火烤著,哪怕窗子開著縫,也沒之前那么冷。
只是到底有些悶,她洗澡完,臉頰都紅透了。
擦了擦頭發上的水,姜歲主動給自己戴上發帶,接著去開門。
她推門竟然沒推開,謝硯寒在后面抵著,姜歲簡直要被氣笑,她敲了敲門:“謝硯寒,我洗好了,開門。”
謝硯寒那監控一樣的視線迫不及待地落下來,黏著姜歲身體上下舔了一圈。看到姜歲已經蒙上發帶,那視線頓了頓,隨即變得更加的黏糊,像是恨不得貼在姜歲身上。
他很高興,姜歲感覺出來了,因為姜歲主動蒙上了發帶。
門被謝硯寒拉開,外面有些冷,姜歲還濕著頭發,她道:“我先回房間了。”
“不,你跟我待在一起。”謝硯寒把姜歲重新推回書房,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姜歲濕紅的臉。
他很深地,迷戀地吸著姜歲的味道,聲音低啞又纏綿:“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歲歲,知道嗎?”
看不到她,他就會忍不住懷疑,猜測。
歲歲現在在干什么呢?在后悔嗎,在惡心嗎,在想別的什么男人嗎,在想怎么逃離他這個怪物,然后去可憐其他的野狗嗎?
這些念頭反反復復,無法自控,不斷在他大腦里回響。
只有看到姜歲,碰到姜歲,把人緊緊攥在手里,他才能感覺安心一點。
姜歲坐在火堆前,一邊烤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聽著謝硯寒洗澡的水聲。時不時的,姜歲會感覺到謝硯寒黏過來的視線,赤裸又灼熱。
里面裹挾著的偏執與狂熱,讓姜歲有些心驚,她忍不住想,謝硯寒現在的精神狀態,可能比預想中還要糟糕一點。
像是踩在懸崖邊上的人,姜歲稍微刺激地推他一下,他就會失控的變成瘋子。
但謝硯寒是為了趕回來救她,才異能使用過度的。如果不是謝硯寒及時出現,這會兒姜歲正在絕望地孕育怪物。
而且,謝硯寒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姜歲早就知道的。
謝硯寒現在的模樣,也是他真實自我的一部分,姜歲作為戀人,自然應該給予更多的包容與耐心。
等他的墮化被治好就好了。
姜歲找了個話題:“家里的雞你看過了嗎?死了沒有?”
謝硯寒語氣冷淡:“活著。”
姜歲又問:“我們種下的那些菜呢?”
謝硯寒突然沒有回答了,片刻,姜歲聽到他走過來的腳步聲,感覺到他帶著水汽的溫熱身軀,就停在面前。
他俯身靠近。
姜歲眼睛上蒙著發帶,卻仍舊感覺到一道陰影籠罩而下,緊緊地裹著姜歲的身軀。
“歲歲,你應該只關心我。”他的呼吸近在眼前,溫熱,滾燙又急促,“可你卻沒有問過我怎么樣。”
姜歲被謝硯寒的陰影壓得有些窒息,心跳卻莫名地加快,有種奇怪的興奮。
她問:“那你現在怎么樣了?你的眼……”
“我現在感覺很不好。”謝硯寒的呼吸聲更近了,鼻尖碰到姜歲的臉,“因為我的歲歲拒絕跟我接吻。”
姜歲:“……”
她無奈地伸出手,摸到了謝硯寒赤裸的肩膀。剛洗過澡,熱水溫度早已經揮發,肌膚涼涼的,水珠打濕了姜歲的掌心。
她忽然意識到,謝硯寒現在是全光著的。
腦海里突然閃過謝硯寒沒穿衣服的上半身,姜歲心跳更快了,掌心發燙。
她咽了咽口水,飛快地貼過去,親了下謝硯寒的嘴唇:“好了,你快點把衣服……唔!”
話沒說完,她就被謝硯寒扣住后頸,重新吻了上來。
沒有任何收斂和緩和,深入直接。
刪。
謝硯寒的一只手臂勾著姜歲的腰,把她從凳子上拉了起來,然后緊緊按進懷里,親得姜歲不斷往后折腰。
這個吻兇得讓姜歲頭皮發麻,有種自己快要被拆吃入腹的錯覺。
她被迫不斷后退,直到后背貼到墻壁,被謝硯寒緊緊壓著,束縛在墻壁與他的胸膛之間的空隙里。沒法后退,沒法躲藏,只能被他捏著后頸,仰著臉,接納他,被他吞吃唾液,也咽下他的。
簡直要命。
姜歲現在才知道,之前的謝硯寒有多收斂,多顧及她的感受。
但姜歲現在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自己被果體的謝硯寒壓在墻上親的畫面,有多病態。
最后姜歲被親得受不了了,嗚嗚掙扎著,好不容易推開了謝硯寒。
她缺氧得頭暈眼花,雙腿發軟的喘息著,差點直接滑坐在地上。
謝硯寒扶著她,又貼過來,細細地親姜歲紅腫的唇角和下巴。
“歲歲,歲歲。”他一邊親,一邊狂熱地喃喃,“我喜歡你,好喜歡你,歲歲。”
姜歲扶著謝硯寒的腰,摸到他滾燙的皮膚,被燙得立馬縮回手,她想起了謝硯寒此刻的狀態,頓時羞恥起來。
“你快點去穿衣服吧,別感冒了。”她輕輕推了一下謝硯寒。
只是一個隨意的,甚至是帶著羞恥的動作,卻讓謝硯寒的眸色立即變得冷沉。
為什么碰到他的皮膚就要縮手呢,為什么總是要推開他呢?
因為嫌棄他,恐懼他,厭惡他嗎?
不能這樣啊,歲歲。
不然,他會失控的。